师若淮脑子里过了一遍屈汀这个名字,突然眼神一冷,“你是沧浪洞的二当家?”
对方不置可否,默认了。
师若淮满脸不可置信,摇头:“不可能,你不是死了吗?死在越珍县。”
屈汀微微一笑,似是嘲讽,说:“你说得没错,沧浪洞的二当家,自然是死了。但是还要多谢你的父亲师大当家,我才能金蝉脱壳啊。”
师若淮沉思片刻,眉头快要拧成一个疙瘩,骂道:“信口雌黄,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师若淮,你还真是单纯啊,你难道没想过,偌大一个沉沙寨,到底靠什么来养活吗?师斐联合官府剿匪,你真的觉得他是去剿匪的?知不知道什么叫雁过拔毛?”屈汀看师若淮的眼神都带着鄙夷,接着说道:“不过也不怪你天真,师斐都在明面上把沉沙寨洗白了,你又是他的掌上明珠,自然不会让你接触这些腌臜之事。”
师若淮咬着牙,没有说话。
她自然知道沉沙寨前身是什么,甚至说,时至今日,沉沙寨都未曾变过,只是他们已经名义上被“诏安”,至于私下,的确不是师若淮能接触到的机密。
就在师若淮沉默的时候,有下属来报:“当家,所有货物皆已落网。”
屈汀点了点头,盯着师若淮的脸,说:“看在你爹的份上,我放你一马。我会给你一艘小船,你走吧。”
“把他们放了,你只为求财,不要枉伤人命。”师若淮低声道。
屈汀嗤笑,“你多大啊师若淮,做你爹的小公主做傻了吧?你是在命令我吗?”
师若淮握紧了手里的匕首,眼神一冷,直接出手,一手扔出匕首,一手掷出暗器倏忽间解决了劫持住叶若城的两个人。
她跳过去一把将叶若城护住,同时甩下一枚霹雳弹,整个大厅瞬间被白烟笼罩。
大厅里加上屈汀一共四人,师若淮趁着混乱一脚踢昏了守着商贾的水匪,然后拾起地上的刀,利索迅速地砍断了绑住他们的绳子。
“快走。”师若淮把刀给了叶若城,在他耳边低声说。
话音刚落,师若淮回手就挡住了一柄闪着光的弯刀,弯刀卡在师若淮的护腕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叶若城没有犹豫,借着他对自己家船的构造熟悉,带着商贾快速逃离了大厅。
“找死!”屈汀狠狠地按住弯刀,冷冷盯着近在咫尺的师若淮。
浓烟已经慢慢散去,在两人的对视中,大厅里的商贾已经逃走,地上躺着的都是“水鬼”
尸体。
就在两人对峙的时候,船体猛烈地倾斜了一下,江水拍打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师若淮和屈汀都被巨大的惯性甩了出去,各自攀住柱子在大厅的两端紧紧盯着对方。
“这可是叶家的船。”师若淮冷冷地说道。
屈汀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勾了一下嘴角,完全不理会师若淮的警告。
只见他冲着师若淮抬手,一枚袖箭“嗖”地一声急速射出。
师若淮翻身随着倾斜的地板划出一段距离,躲开了攻击。
然后借着下滑的力量,她撞在窗户下方,攀着窗棂白鹤般翻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