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眯了一下眼睛,说:“聊什么?”
“朋友之间聊聊啊,我和她也很久没见面了。”叶蓝城笑着说。
陆淮没回答。
叶蓝城“哎呀”一声,说:“你还得谢谢我呢,她犹豫不决的时候跑来找我喝酒,还是我劝她去和你表明心意的。”
陆淮沉思片刻,他当然记得,当时师若淮跑出了沉沙寨,再回来的时候就和他说了心意。
没想到这里面居然还有叶蓝城的事情。
“那真是多谢你了。”陆淮说。
“好说好说。其实我一直挺喜欢她的,不过谁让她心里有人了呢,本公子就成人之美了。让你捡个大便宜了。”叶蓝城挤眉弄眼地说。
陆淮笑笑,没说话。
这时候师若淮进来了,叶蓝城朝师若淮招手,说:“走走走,我带你去看瓷器。”
“陆淮,一起去吧?”师若淮喊他。
陆淮摇摇头,说:“你们去吧。”
师若淮也没勉强,点点头,和叶蓝城一起出去了。
到了底层的货舱,叶蓝城打开两个箱子,给师若淮看几个琉璃瓶子。
这是人工锻炼打磨出来的琉璃,叶家商行也就二十来个,叶蓝城拿出一个递到师若淮手里,说:“送你一对,祝你和陆淮双双对对,长长久久。”
“哇,这太贵重了吧。我不要。”师若淮赶紧把琉璃瓶塞回叶蓝城手里。
“不贵重,再说,也算我感谢你在灵初宫的救命之恩嘛不是。”叶蓝城把一对琉璃瓶放在小盒子里装好,又递给了师若淮。
师若淮摇头,没接。
叶蓝城叹气:“好吧,我让人送沉沙寨去。”
“我真的不需要。”师若淮说得诚恳,“这玩意我拿来又没用,说欣赏吧,我不会欣赏,收藏呢,我又对这玩意不感兴趣。”
“那我给你打把剑?”叶蓝城问。
师若淮想了想,点头:“行。”
叶蓝城这才喜笑颜开,把琉璃瓶放好之后,他问:“你和陆淮好了,那沈遇秋呢?”
说起沈遇秋师若淮心头就揪了起来,她沉沉地叹气,说:“不是你教我,要做个选择吗?我做出选择了,选择陆淮,可是第二天,沈遇秋上门提亲了。”
“嘶……”叶蓝城这个流连花丛的老手都肃然起敬,问:“他不是要继承灵初宫,不能成亲吗?沈掌门能答应?”
“他捅了自己一剑,以死相逼,才换来沈掌门松口。”师若淮脸色忧愁地说。
“哇,连命都不要了……”叶蓝城一脸不可思议。
在他眼里,情情爱爱的,不过是人生寻欢作乐的锦上添花,感情对他来说就是物化的喜欢,他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大概也就和喜欢一个精美的花瓶,一柄古朴的宝剑一样,他的世界里,不存在什么为了一个人,一段感情,要死要活的。
他沉沦于声色犬马,但也是清醒地沉沦,他觉得自己本就是没有心的,就遑论会把心交给别人了。
太傻,把自己最大的弱点爆露给别人,蠢钝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