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锁?哪里有鸳鸯?”
“鸳鸯不是锁的形状,是指两个互相独立、但有联动机关的锁芯。外壳应当是做成了门把的形状。”
纪灵筠伸手在门把内侧摸索,很快摸到钥匙孔。
这种锁需要同时拨动两个锁芯内的簧片到位,难度是寻常锁扣无法比拟的,即便高手也往往耗费数倍时间。
所幸它只防外患,不管内贼,要从里面出去,就只需像她们方才提起插销。
纪灵筠不禁叹道:
“得亏殿下昨日闹了那一出,进来时这门若是锁着,我可奈何不得。恐怕需请专门的飞贼…。”
沈清虞对锁没什么兴趣,得了夸奖摇头晃脑,又在听到后句时打趣她:
“你居然不是吗?”
“我自然不是,我是您的夫人,殿下。”
纪灵筠白她一眼,口中虽然仍称殿下,但那些不怎么尊敬的动作,却已经十分习惯了。
……
两刻钟后,她们回到了最初落脚的外院中。
此时已经过寅正,天边隐约泛白,是该尽快离开了。
算算药效将要过去,但那六条大狗还在酣睡。
纪灵筠做个手势,两人于是蹑手蹑脚的从狗脑袋与尾巴之间跨过,来到院墙之下。
沈清虞原本打算先登上墙头,然后来拉纪灵筠。
但想起昨晚是她一人先到了院中,肯定有自己的方式,因此悄悄后退半步,打算看看这人还藏了什么本事。
纪灵筠自然看出她的心思,也不十分在意,去最初蹲着的灌丛中一阵翻找,拎出个脑袋大的飞爪来。
“嚯!”
这东西确实也在猜测名单中,只不过为什么比想象中要大这么多?
“这是我在山壁间采药用的,殿下也想玩玩么?”
药农用的飞爪确实是这副样式,铁钩上甚至还有干掉的泥土,与刺客用的折叠飞爪相比,便携性差得多。
如此一来,对于纪灵筠身份的怀疑仍然只能限定于眼前的明牌,而不能根据她的装备做什么延伸。
沈清虞正思考,下意识拒绝道:
“不,不想…玩,其实也行?”
纪灵筠已将飞爪抛过墙头,拉紧固定,听见她改主意,便将绳索递在她手中。
沈清虞将绳索在手上绕了几圈,又看看周围环境,忽然冒出个坏念头。
她在纪灵筠的指导中向后绷紧绳索,两只脚依次踏上墙面。
随后一个猛蹬,右手用力拉扯绳索,使自己腾空而起。
空余的左手则拦腰抱住了站在近旁的女主。
纪灵筠的“双手交替拉绳”还没出口,就变成一声猝不及防的惊呼。
两个人如轻巧的燕雀般,在天色将明的凌晨,凌空跃过了银号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