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已经醒了,只是蒙着头看不见外界,因此奋力挣扎,被打了两拳才安静下来。
她沈清虞是大大的良民,可没有审讯的技能在身,少不得要易嬷嬷帮助,这事没必要瞒她。
反正起因只说自己与纪灵筠闲逛偶然发现就好了。
她很会说故事,形容的险象环生。
易平澜听着,看表情似乎也想去踢上一脚,但还是挥挥手叫人把男子带下去了。
由于纪灵筠已做了妥善处理,郡主看起来也并无伤痛,便左右搀扶着,慢慢往堂屋走。
她原本已让人卸了门板,速速来抬了。
路上碰见李娘子与府卫统领秦敌,嬷嬷又神情平淡的把这故事复述两遍。
这二位就不如她端着了,啊呀啊呀的惊叹,连带对夫人也是一顿盛赞。
看着那似曾相识的神情,纪灵筠已经猜到她们想说什么——“郡主英勇如初。”
“看来郡主的武艺不曾荒废,若身子大好后恢复练习,想必尤甚从前呢!”
秦敌激动道。
她脸上有道深长的旧疤,带笑时颇为瘆人,但身边几人显然都已习惯。
纪灵筠也不怕这个。
就连开膛破腹、内脏流淌的伤她也治过,何况一处早就愈合的刀口?
因此只略停了眼,就被嚷嚷着好饿、今晚吃什么的沈清虞引走注意。
今日…确可算是英勇吧。
她想:不论前来书房时抱着什么目的,当时那毫不犹豫的一棍子,只是为了救下自己。
不若查查医书,看还有什么更易入口的膳食,愿她能吃得开怀些。
作为救命的回报。
嗯,也符合贤良妻子的形象。
·
于是用过晚膳,又分别沐浴之后,纪灵筠便端坐榻上研读医书。
沈清虞刚靠在门口给翠儿讲了“与恶贼搏斗”的故事,赚足惊呼与关怀才心满意足的进房,也坐在软榻上。
榻面宽大,两人一左一右坐着,也没有十分靠近。
沈清虞侧身支着扶手,正欲陪伴看点闲书,余光扫过女主板正的坐姿,忽然觉得奇怪。
软榻软榻,屁股底下是绵软的垫子,支撑力很匮乏的。
要像她这样挺直腰板,还得使身子不前倾后仰,相当吃力吧?
纪灵筠是蛮注重仪态,可也没到了洗完澡在卧室里休息,还要凹出端庄的程度。
想着,又记起她在回程的车厢里也是这副僵硬姿态。
背不敢靠,腰不敢弯。
啊,果然是书房打斗那会儿受伤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