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种种,没有逻辑,没有因果。
只有生硬、明显的剧情推手,完全依赖“疯子”的随机属性,强行触发“纪明钧陷落”前置条件。
然而整个事件中至关重要的疯郡主已经没了,现在是一不知道书房所在、二不可能去别人家cos手慢无的沈清虞。
从表面看,她明日仅需好好做客,“什么都不干”,就能避免剧情发生。
然而但凡看过小说,都知道穿书题材中经典的“剧情修正力”桥段。
昨天能顺利接亲已经验证,剧情并不能直接干扰她的行为。
但全福人缺席是没预料的事情。
或许太小书中没提,又或许那就是“修正”的结果:纪灵筠总是要在那一日受辱。
倘若果真如此,那么即使她不偷,账本或许也不算安全。
越想越没法安心,明日还得想办法去看看那账本,或许转移了更好。
猜多了头疼,面对未知的剧情偏移,今日又做不了什么准备。
沈清虞索性伏案午睡,换换脑子。
——可惜因早晨起晚,没片刻又醒了。
纪灵筠还没回来,她在房中待得无趣,拖着瘸腿出门寻热闹,正碰见堂前李娘子在指挥丫鬟们清点礼单。
她刚觉伤处疼了,上前就往箱屉顶一坐。
这下仿佛坐在李娘子脚上,她哎呦连声:“祖宗,这是明儿要抬去您亲家府上的,快别压坏了。”
却也不来驱赶,反倒随手替她拢了拢披风。
“无碍。”沈清虞刻薄道,“寒青极好,亲家却未必配得上好玩意。都有些什么?单子给我看看。”
李娘子自然依她,如同昨日递红封时将清单递了来。
“凤钗、蜀锦、鹿茸、人参……真是糟践,这些东西非送不可么?”
沈清虞略瞥了眼,哪怕以现代人的眼界也觉这份礼单贵重的很,原先只是愤懑不平,这下倒真情实意心疼起来。
“首饰是替新娘撑场面的,四季衣料显富足,药材关怀长辈…其实十样里有九样是为面上好看,郡主若要叫纪大人吃瘪,只送两坛水酒也要得。”
既是为新娘的脸面,那自然要不得了。
沈清虞摇摇头,想起书里写纪灵筠归宁,郡主府确也备了相应的回门礼。
这份礼单诚然昂贵,但从皇室手中送出,似乎也不值得如何惊诧。
反倒夫妻回门当日只有新娘独行,那是很明白的轻贱了。
纪灵筠于是又得许多白眼,被父亲当众斥骂,险些再赶出门。
而她的生母?
从书中寥寥的笔墨看,是个一直拭泪的悲情背景板。
她是疼爱女儿的,然而也无力违逆丈夫,在出嫁那日没护住纪灵筠,回门时自然也不能。
是这个时代失权妇女的典型缩影罢。
“不行,还不够。首饰银钱,布料吃食,再多加些——”
沈清虞要叫女主大大的有面,又觉让纪王八白得好处十分晦气,紧急改口道:
“便说,便说专送丈母娘的。”
李娘子略一思索:“是给岳母的体己?”
“对,对。”
沈清虞对她自发的解释十分满意。
“那便不记在礼单上了。”她另扯了张纸,“还有要添的么?”
“有的。”
书中略提了,纪灵筠似乎还有个疼爱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