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然知道女主小名叫什么,问这一声就是为了合理的用出来。
至于丈母娘用的“二娘”,太平常,她不喜欢。
纪灵筠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
祖母为她取的小字饱含着慈爱与期盼,若郡主也用,似乎将其中情谊稀释得轻了。
然而她没有反驳的根据,甚至不能把肩上恩将仇报的手甩下去,只好绷着脸应声,然后很不体贴的加快了脚步。
如此沈清虞不得不跟上速度,为不外包太多体重与脚痛之间的平衡问题焦头烂额,再没有余裕扯些令人不开心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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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堂前,因路过的大家都盯着新婚妻妻怪异的搭肩姿势,沈清虞不得不将纪灵筠搂紧了些。
手掌下滑握住大臂,整条胳膊环绕在妻子肩颈,让温香的躯体与自己胸膛紧贴。
这样才可推说是今日风大不忍远离,否则恐叫人怀疑她俩昨晚其实拜了把子。
纪灵筠任由扒拉,甚至配合牵过她因动作掀起的大氅一角,围在身前。
郡主虽高,却因病着实显得脆弱,此时两人并肩不觉拥挤,反倒像协力撑起过于厚重的披风,露出些同舟共济的般配来。
易嬷嬷疑虑的眼神因此变得欣慰了。
又等一阵,人来齐了,便由郡主在前、易平澜在侧引路,前往祠堂祭拜。
行了约有半炷香,众人途经一处正在铺地的小院。
此时距离祠堂路程过半,已经是府中少有人往的区域。
亭台山石依然秀美,然而顾忌祠堂需静,不曾引入流水,便显得过分凝滞。
当沈清虞驻足,以至整条队伍都停下脚步后,此处唯一的响动就只剩工匠“嘿哈嘿哈”的号声。
“怎么了,郡主?”
见她望着院门,嬷嬷解释道:“建府工期太短,这些偏僻地方不及赶在婚前修完。”
沈清虞点点头,她知道郡主府的情况,只是在分辨这里是否就是原著纪灵筠被安排住着的地方。
书中对周边的描写详细,猜想很快得以确认。
这里剧情点可不少,包括经典的恶仆欺辱、冬日少炭、患病无医…
当时府里的管事、嬷嬷整日为郡主的毛病烦忧,未必有意苛待她。
但在寄人篱下的陌生环境中,仅仅是忽视,就足够让她难以维持做人的自尊了。
这些琐事一件一件的,又没个时间日期,可十分难防,万一女主进去自动触发呢?
干脆不许这小院住人,从源头上将可能掐断吧。
沈清虞清清嗓子,将进入这片区域起就有些出神的纪灵筠惊了一跳。
“这院子离祠堂太近,不宜住人,怕扰了先祖清静。”
她没注意到,还在有模有样的装老成:
“不若改作个佛堂,在此为母亲祈福也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