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攸清洗出来,许宸希已经穿戴整齐,盘腿坐在茶几前,神色认真地滑动着笔记本电脑。
那张俊秀的脸上平静的犹如一潭湖水,完全没有刚刚的狂野,见她出来,扭头望向她的眼里荡起笑意,乖的如同一个渴望得到褒奖的孩子。
“出来了?”
姜时攸敛神,“嗯,等我换好衣服就可以走了。”
许宸希微微摇头,“不急,你慢慢的,在我这你不用赶时间。”
姜时攸心底生出一股暖意,点了下头进入卧室换装。
许宸希真如他说的那般,继续浏览股市安静等待,没有催促,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烦。
约莫十五分钟左右,姜时攸换上许宸希给她买的吊带鱼尾长裙,又戴上对方送她的项链,简单化了个淡妆,对着镜子左右打量,半晌,才稍显别扭地走出卧室。
她还从未在公开场合穿成这样,以往参加聚会或者宴席,她都是下班直接穿着西服就去了。
而今天见许宸希的朋友,穿成这样会不会显得她太刻意?犹如一只四处开屏的孔雀。
许宸希浏览股市间,余光不经意瞥见卧室门口站着的姜时攸,他微怔,抬头正眼望去,在看清眼前人时不自觉屏住呼吸,瞳仁也在此刻骤然放大。
好美!
他虽在脑中设想过姜时攸穿上这条裙子的样子,但当真的见到那刻,还是会止不住惊叹。
精致的五官,完美的身材比例,都被这条裙子突显的淋漓精致,白皙锁骨上配戴着的钻石项链在她的忖托下都稍显失色,不同于她往日的精明干练,此时此刻的她格外妩媚动人、温柔知性。
是只看一眼便能让人挪不开视线的地步。
许宸希看了又看,呼吸顿了又顿,心中大喊刚刚草率了,他应该等到现在再要她。
或者,再要一次?
这念头一出,他忽觉自己太荒唐。
一向不重欲自认为定力十足的他,在姜时攸面前似乎总能被击得溃不成军。
姜时攸手指扣着手背,抬眸对上许宸希的视线,见他不说话,又移开视线没甚底气道:“我穿成这样会不会太夸张了些?毕竟只是见你朋友……”
许宸希起身走到她跟前,难以掩饰内心的兴奋,拉起她的手,“不会,裙子买来不就是穿的吗?什么时候穿,什么时候想穿,都是你的自由。”
话音微顿,他又用指腹细细摩挲着姜时攸的手背,“时攸,你很好,你该自信,生活中的你应该和工作中的你一样自信。”
姜时攸听后散去不该有的焦虑,点了下头,“嗯。”
许宸希按耐住要吃了她的心思,单手抚上她的腰,将她拥入怀中,克制道:“时攸,你总能让我发狂,我恨不得把你拴在我身上,这样你就永远都不会离开我了。”
姜时攸唇角微弯,顺着他的背,“我也没说要离开,你怎么还自己担心上了?”
许宸希不语,只是紧紧拥着姜时攸,似是这样便能掩盖他的心虚,掩盖他先前对姜时攸做的荒唐事。
他好像生活里的小偷,偷来了本不属于他的幸福。
这股强烈的不真实感,和迫切想要掩盖罪行的恐慌感不断交织萦绕在他心间,令他心生害怕。
害怕东窗事发的那天,害怕姜时攸会因此记恨他,不再搭理他。
如果真有那一天,他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