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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院(第2页)

“你妈找过你,‘阿蘅’。”沈清晚说。声音很平,但她握着手机的那只手在轻微地抖。她发现自己在发抖之后就把那部手机换了个手,背到身后,用另一只手把包里的创可贴又数了一遍。沈礼兰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准备的创可贴,但她发现沈清晚手背上多了一道新划破的血口——显然是在走廊里蹭到了墙壁上翘起的铁片。可是她没有处理自己的伤口,却把所有的创可贴都码在了一旁的文件架上。

“沈清晚。”她说。

“干嘛?”

“你是全世界最嘴硬的人。”

沈清晚愣了一下,随即别开脸,把手背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藏进口袋里。“跟你学的。”

沈礼兰把那页纸仔仔细细地折好,放进外套内侧的口袋里,贴着心脏的位置。然后她弯下腰,把之前碰乱的文件夹逐个归位,将歪掉的铁柜标签推正,用手把桌面上散落的积灰拢到同一角落。她没有说话,沈清晚也没有。但沈清晚从自己背包里抽出了一包没拆的湿巾,从背后塞进她另一只手里。

傍晚回到沈家,沈礼兰在书房里坐着,面前摊着那页发黄的档案。沈屿安推门进来,没有出声,只是把一沓他新整理好的资料索引放在她右手边,默默评估了姐姐的坐姿和微弯的肩背,然后把沙发上的毯子拿到小沙发的另一端铺好。

“今天我不睡。”他说,“明天月考——所以撒谎也没用。”他停了一下,看了沈礼兰一眼,“你可以叫我回自己房间,但我会把被子搬回来。”

沈礼兰低下头,把福利院夹子里那些脆得掉渣的纸页小心翼翼地摊在桌上,拿最轻量的镇纸压住边角。沈屿安凑过来看了很久,没有出声发问,先拿起她的旧笔录本翻了翻有关刑警遗物的记述。然后他忽然指着一处几乎被水渍泡晕的红色印章印痕边缘说:“这不是福利院的财务编号。像老式的手工铅字——‘卫’。”

沈礼兰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个印章很小,不像福利院内部的公章,倒像是另一种机构的签章。她把台灯拧到最亮,俯下身从多个角度拍下照片,发给了陆衍。

几十分钟后陆衍便拨了回来。他没有寒暄,第一句话就是:“你发给我的印章——和顾衍舟他叔留的资料上的一样。”

沈礼兰把电话切到免提放在桌上,沈屿安手里的笔也同时停下。

“查到这里时间就接上了。”陆衍的声音难得不带任何戏谑,他说道,“当年刑警档案里反复提过一个名字——高敏娟。说她曾经是城北某家诊所的注册护士,认得二十年前孤儿院所有小孩。但她在出事后不久就离职了,去向不明。顾卫民追了二十年,一直没找到她。”

“顾卫民,”沈屿安合上书,抬起头,“是顾衍舟的什么人?”

“亲叔叔。”陆衍说。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夜风从没有关严的窗缝里灌进来,把桌上那张顾卫民的照片吹得翻了个面。沈清晚靠在沙发扶手上,想起那条蓝色围巾。想起那个在雪地里说“我会回来找你”的少年。想起去年在茶社门外,顾衍舟看着她的眼神——想认又不敢认,想说又说不出口。他曾经说自己的叔叔是刑警,去世前一直念叨一个没完结的案子。

她一直以为顾衍舟去福利院是因为顾家的公益项目。原来不是项目。是一个刑警叔叔追了二十年没能了结的心愿,是一个侄子想替他完成这个心愿。

而她、沈礼兰、顾衍舟——她们被绑在一起,不是因为DNA。是因为二十年前那场绑架案,把她们所有人的命运都搅进了同一个案卷。她以为自己和沈礼兰的交集是从第七天开始。原来在她们还不认识彼此的童年,已经有人在翻档案时把她们的名字写在相邻的页眉。

她忽然说:“所以顾衍舟到福利院去,不全是为了我。他在替他叔叔找那个烧伤的女孩子。”

“对。”陆衍说。

沈礼兰按了免提键。她没有提阿蘅这个名字,没有把保险柜下面压着的那枚小太阳徽章取出来放在桌上。她只是在挂断电话

以后拿起沈屿安搁在桌角的那支笔,在记事本上另起了一页空白,把刑警名字和印章的序列号重新抄了一遍。写完以后她继续翻查相关文件,神态平淡。但沈清晚注意到,她把“高敏娟”的名字写了两遍——第一遍是钢笔写的正楷,第二遍是铅笔描的,很轻,像在描一个不能忘掉的壳。

“我要找到高敏娟。”沈礼兰站起来。

沈清晚也站起来。

“我跟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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