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无忌,谢逊,周芷若三人随船至渤海口岸,然后回到山东,周芷若先随张无忌一起回了明教在山东的分舵。周颠,杨逍,范遥等一众明教兄弟见到阔别已久的狮王,都十分激动,几人一直再聊。突然不知几人聊到什么,金毛狮王哈哈大笑:“可不止这一件喜事,还有我那无忌孩儿与周姑娘的婚事,也要办一办,大家一起热闹热闹。”周颠等人听了也是立即起哄起来。周芷若见谢逊又提起此事,心想婚约的事情看来要尽快和张无忌说清楚,免得他真的当真了,随即皱眉看了张无忌一眼。张无忌说道:“义父,婚约的事情还没定呢。您这样说对周姑娘不太好。”又对周颠等人说道:“周颠,你们不得胡言,有损周姑娘的清誉。”
张无忌,谢逊和周芷若在酒楼用饭,见酒楼上有两个丐帮弟子,细细看去,其中一个竟是当日在灵蛇岛上的那个陈友谅,他们旁边那人却是武当派的装束打扮,竟是宋青书,张无忌在灵蛇岛时便知道陈友谅不是好人,奇怪宋师兄为什么和他在一起。饭后,张无忌和谢逊还有周芷若说是教中有事,便暗中跟踪陈友谅他们,只是陈友谅他们离开酒楼之后,出了城便骑了马,进了山路,山路崎岖,岔道又多,而且树林茂盛,张无忌跟到一破庙旁,分不清他们走的是那一条路,只好打算回去了,却见后面一男子骑马而来,但见他一身青衫,面莹如玉,定睛一看,却正是扮做男装的赵敏。张无忌一时心头大震,又惊又喜,他急向赵敏奔去,将她拦下,愤愤喊道:“赵敏!”赵敏提缰停马,见是张无忌,说道:“原来是张教主,有何指教?”
张无忌愤怒道:“你在灵蛇岛上下药迷晕我们所有人,盗走我义父屠龙刀,害我表妹殷离,你居然还能装作无事人一样。”
“你说我盗走你义父的屠龙刀?”赵敏思忖片刻,说道,“那屠龙刀也不是你义父的吧。你义父金毛狮王谢逊二十年前不也从别人那里夺走了屠龙刀,怎么二十年后,这屠龙刀便是他的了?只准他夺刀,就不许别人夺刀了?”
张无忌一时无法反驳,想来赵敏说的不无道理,但仍愤愤道:“那你为什么要害我表妹殷离?”
赵敏一脸茫然:“殷姑娘?殷姑娘怎么了?”
“她本来就深受重伤,又被砍了一刀,已经过世了。”张无忌说着不由伤心起来,“这岛上只有我们几人,不是你是谁?”
赵敏听完,皱着眉头,不知在想什么一直没有说话。张无忌见她如此,心中奇道:“看赵敏这样子,好像确不知情,难道表妹真不是她杀的?”
这在,又听得不远处几人驾马疾驰而来。赵敏对张无忌说道:“不知来人是谁,先躲一躲,看看是谁再说。”
于是赵敏下马,将马赶去隐蔽之处,和张无忌躲进离路旁百米远的一个小山洞里,不一会那几人便已策马来到附近,张无忌听得是宋、俞、张、殷四位师叔伯,便想上前打招呼,被赵敏拉住,低声说道:“让你师叔伯们看到你我单独在一起,不好。”张无忌也觉有理,继续听他们话中之意,似乎七师叔遇上了强敌,心下也有些挂虑。又听几位师叔伯之言,竟是在怀疑是他张无忌被赵敏这妖女所惑,才干了这欺师灭祖的事,心中不禁气苦。
赵敏在一旁听得脸色铁青,甚为气恼。张无忌暗想:“幸好刚才没有出去,若给他们发现我和赵姑娘在此,那便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生怕给宋远桥等发觉,连大气也不敢透一口,拉着赵敏,往洞里又走了走,为防撞到凸出的山石,左手伸在身前。只走了三步,转了个弯,忽然左手碰到一件软绵绵之物,似乎是个人体。
张无忌大吃一惊,心念如电,左手直挥而下,连点他胸腹间五处要穴,随即扣住他手腕。触手之处,一片冰冷,那人竟气绝已久。张无忌借着些微光亮,凝目往那人脸上瞧去,隐隐约约之间,竟觉这死尸便是七师叔莫声谷。他惊惶之下,顾不得是否会让宋远桥等人发现,抱着尸体向外走了几步。光亮渐强,看得清清楚楚,却不是莫声谷是谁?张无忌又惊又悲,一时之间竟自呆了。他这么几步一走,宋远桥等已听到声音。俞莲舟喝道:“里面有人!”寒光闪动,武当四侠一齐抽出长剑。
张无忌暗暗叫苦:“我抱着莫七叔的尸身,藏身此处,这弑叔的罪名,无论如何是逃不掉的了。”想起莫声谷对自己的种种好处,陡然见他惨遭丧命,心下又感万分悲痛,霎时间脑海中闪过千百个念头,却没想到宋远桥等进来之时,如何为自己洗刷。
武当四人进得山洞,见居然是张无忌,而他手中抱着的竟正是七弟莫声谷,张无忌只颤声道:“大师伯,二师伯,四师伯,六师叔,不是我……七师叔不是我……不是我害的……”张松溪震惊说道:“无忌,真的是你!你与这妖女在一起,谋害你七师叔,你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枉我们如此疼爱于你。”说完便提剑要刺去,其他三人见到也是又惊又气,也要提剑向张无忌砍去。张无忌不愿伤害四位师叔伯,只得点住他们的穴道,再欲解释,但四侠根本不听他所言,认定了就是他杀了莫声谷,只听俞莲舟哈哈惨笑:“好好好,无忌,你现在武功高强,我们奈何不了你,你连我们一起杀了吧。”张无忌一时心丧欲死,神智迷乱,便想拾起地下长剑,往颈中一抹。
赵敏忽然叫道:“张无忌,你别糊涂,大丈夫受一时之屈,有什么大不了的?天下没有不能水落石出之事。你务须找到杀害莫七侠的真凶,为他报仇,才不枉了武当诸侠疼爱你一场。”
张无忌心中一凛,深觉此言有理,说道:“那现在该当如何?”
张松溪怒叫:“张无忌,你若还有丝毫良心,快将我们四人杀了。我见不得你跟这妖女无耻勾搭的丑模样。”张无忌脸色铁青,实在没了主意。
赵敏又对那武当四人说道:“四位是武林高人,却如此不明事理。莫七侠倘若真是张无忌所害,他此刻挥剑将你们杀了灭口,有何难处?他忍心杀得莫七侠,难道便不忍心加害你们四位?更何况,你们都看不出莫七侠已死去多日了吗?”
宋远桥等面面相觑,心知赵敏这话有理。
这时又有三人骑马奔来,却是丐帮的陈友谅以及掌棒龙头和宋青书。张无忌暗自奇怪:“他们三个刚才一起走的,怎么现在一逃二追,到了这里?”跟着想:“是了。想是宋师兄发现陈友谅这人居心不良,而不愿与他为伍,幸好撞在我手里,正好相救。”
张无忌拾起一块石子,正要向陈友谅弹去,赵敏碰他臂膀,摇了摇手。张无忌转过头来,赵敏低声说道:“且听他们在说什么”。
只听陈友谅怒道:“姓宋的,你悄悄逃走,想干什么?是不是想去通风报信,告知你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