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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不过就跑（第1页）

穿过那层水膜般的门户，脚踏实地的瞬间，我做的第一件事是用力握紧了左手，用宽大的天蓝色袖口，严严实实地遮住了那枚还在微微发烫、余晖未散的戒指。

乳白色的光晕被隔绝，眼前景象清晰起来。

我们站在一处湿滑的岩石平台上，身后是缓缓旋转、光芒正在逐渐暗淡缩小的门户虚影。眼前，则是一条宽阔幽深的地下河道。

河水不知从何处涌来，泛着幽蓝色的荧光，无声而迅疾地流淌，照亮了高耸的、挂满发光苔藓的穹顶和两侧崎岖的岩壁。空气潮湿微凉，带着水腥气和一股淡淡的、说不清的陈旧气息。

这里就是水云洞天？和想象中仙气缥缈、遍地灵草的秘境不太一样，反而有种地底世界的幽邃和……莫名的压力。

“先离开这里。”苏砚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他迅速扫视四周，目光在身后即将闭合的门户，以及幽暗河道上下游各自延伸的黑暗中停顿了一瞬，果断指向河道上游，“往上走。门户动静太大，下游可能已经有人。”

的确，刚才戒指引发的异象太过惊人。可以想象，此刻映月潭边，有多少道目光正死死盯着这边。

门户虽然会关闭，但谁也不知道有没有特殊手段能追踪进来，或者……已经有人跟在我们后面进来了。

“走！”柳映雪言简意赅，冰魄剑已悄然出鞘半寸，警惕着周遭。

桃朵儿也收起了平日活泼，小手一挥，土拨鼠小灰“吱”地钻进旁边岩壁，快速打探前方路径，传音雀小翠则无声地飞起，没入头顶苔藓的微光中，负责高处警戒。火绒鼠小火蹲在她肩头，警惕地瞪大眼睛。

我们不再犹豫，沿着湿滑的岩石河岸，向上游疾行。脚下是长年累月被水流冲刷的光滑石头，很不好走，稍有不慎就会滑倒。但三年瀑布下的静坐和对练，让我们的下盘远比看上去稳健，身法也灵活许多。我小心控制着步伐，尽量避免发出太大声音，同时将感知提升到极限，戒指带来的对灵力波动的敏锐，此刻成了最好的预警器。

幽蓝的河水映着苔藓微光，四周寂静得只剩下水流声和我们压抑的呼吸。越是安静，越让人心头紧绷。

“思缘姐姐，”桃朵儿用气声凑近我，小脸在幽光下有些发白，“你的戒指……刚才……”

“我知道。”我低声打断，声音在空旷的河道里显得有些干涩，“以后尽量不在人前用了。”何止是不用，最好藏得严严实实。刚才那一下，简直就是举着火把在黑暗森林里大喊“我在这儿，快来抢我”。一想到潭边那些灼热的目光，我就后颈发凉。

“未必是坏事。”走在前面的苏砚忽然开口，他脚步未停，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地传入我们耳中，“动静大，能震慑一部分心怀不轨、实力不足的人。真正的麻烦，是那些被吸引来的、有备而来的。”

他说得对。小贼或许会被吓退，但真正的猎手，只会被诱饵吸引。

“加快速度。”柳映雪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早已不见踪影的门户方向，冷声道，“必须拉开距离，找地方隐匿，或者……制造些混乱。”

制造混乱？我心中一动，看向两侧岩壁和头顶的发光苔藓，又看了看脚下幽蓝的河水，一个念头隐隐浮现。

就在这时，前方探路的小灰突然从岩缝里钻出来，冲着桃朵儿“吱吱”急叫，小爪子指向河道前方一个转弯处。

“小灰说，前面转弯后，河道分岔，有两条路。左边那条有很淡的灵力波动，像是残留的阵法或者灵植。右边那条……很深，很安静，但小灰觉得有点不舒服，不敢靠近。”桃朵儿快速翻译。

“兵分两路？”我下意识提出，随即又否决，“不行，太危险。”在这种未知环境分散，是大忌。

“不用分路。”苏砚停下脚步，看向我，“临思缘，你能感应到哪边……‘钥匙’的共鸣更强吗？”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因为紧张和疾行而略快的心跳，将注意力集中在左手的戒指上。它依旧温热，传递着一种模糊的方向感。片刻后，我指向左边：“这边，感应稍强，但很微弱。”

“那就走左边。”苏砚做了决定，“有灵力残留，或许有线索，也可能有危险，做好准备。”

我们小心翼翼地摸到转弯处。果然，河道在此一分为二。左边的岔道稍窄，河水颜色更幽深一些，空气里的灵力波动确实更明显。右边那条则更加宽阔黑暗，寂静得令人心悸。

就在我们即将踏入左边岔道时，我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右边那条黑暗的河道。戒指，忽然极其轻微地悸动了一下，指向的，竟然是右边？但那感觉一闪而逝，快得像是错觉。

是错觉，还是右边有什么东西干扰了判断？

“等等。”我拉住了走在最前的苏砚的衣袖。

“怎么？”

“右边……好像也有点不对。”我迟疑道，无法确定那瞬间的感觉。

柳映雪闻言，指尖弹出一小缕冰寒气息，悄无声息地射入右边河道的黑暗中。冰气前行不过数丈，便像是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有禁制，或者……别的什么东西。”柳映雪脸色凝重。

这就麻烦了。左边有微弱共鸣和灵力残留，右边有不明禁制，戒指感应矛盾。选哪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