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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意难测封赏还是牢笼（第1页）

陆家倒台的消息传回京城，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沈清禾还没来得及在苏府吃上一顿安稳饭，来自御前的加急密旨便到了。

不同于以往，这次来的不是禁卫军，而是景成帝身边的首席大监——冯德。

“沈大人，圣上说了，陆家私种禁药、意图不轨，全赖大人机敏。圣上在长乐殿备下了薄酒，请大人……携苏大小姐一同入京面圣。”

冯德笑得像个没褶子的包子，可沈清禾却从他那细长的眼里读出了一丝不寻常的意味。

**“携苏大小姐同行？”**

沈清禾心中咯噔一下。她和苏晚吟的底牌，怕是已经被这位坐在龙椅上的至尊猜到了几分。

回京的路上，马车宽敞奢华，气氛却比出征还要凝重。

沈清禾穿着一身簇新的绯色官袍，依旧是那副翩翩少年的模样，只是眼底多了几分沉稳。苏晚吟则坐在一旁，指尖轻抚着一张青州的商贸布局图，神色淡然得像是去赴一场普通的茶会。

“怕吗？”沈清禾悄悄握住苏晚吟的手。

苏晚吟抬眸，嘴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沈大人如今是救国救民的神农伯，我一个随行的家眷，有什么好怕的？倒是你，若圣上真的要你‘尚公主’，你准备拿哪根喉结贴去挡？”

沈清禾老脸一红：“苏姐姐，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取笑我。”

“不是取笑。”苏晚吟的声音沉了下来，反手扣住沈清禾的手掌，“清禾，圣上要见我，说明他已经意识到，你身后站着整个苏家的财力。他是在权衡，是该把你当成一个种地的农官，还是把你当成一个能动摇国本的……门阀。”

夜色渐深，长乐殿内灯火通明。

景成帝屏退了左右，殿内只剩下他，以及阶下跪着的沈清禾与苏晚吟。

“平身吧。今日不叙君臣，只叙功绩。”景成帝放下手中的朱笔，目光深邃地扫过沈清禾，最后落在了苏晚吟身上，“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青州苏氏女？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这份气度，倒不像是个商贾之家养出来的。”

苏晚吟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民女苏晚吟，参见圣上。苏家祖上曾是御贡商，虽经营些俗物，但教导后辈时，从未敢忘‘忠君’二字。”

“好一个从未敢忘。”景成帝冷笑一声，转头看向沈清禾，“沈清禾，你揭发陆家有功，土豆试种大获全胜。朕本该封你为‘神农候’，世袭罔替。但朕最近听说了一件趣事……”

沈清禾背后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听说，你与苏大小姐成婚至今，依旧分房而眠。民间甚至传言，沈大人有‘隐疾’，或是……心有所属？”景成帝缓缓走下阶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沈清禾的心尖上，“更有甚者，说当年的沈家幼子，其实在襁褓中就夭折了。那么，朕面前站着的这位，到底是谁呢？”

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抽干。

沈清禾正要开口，却被苏晚吟抢了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