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禾站在田埂上,看着那两道绰约的身影渐行渐远,只觉得后脑勺一阵阵发凉。
苏晚吟是什么人?那是青州城里算盘珠子拨得最响、心眼儿比筛子还多的苏大小姐。她能主动请陆瑶吃饭,那绝对不是什么“姐妹情深”,而是要把战场从这荒山野岭挪到她最擅长的酒桌上去。
“大人,咱们……还种地吗?”阿福在一旁缩着脖子问。
“种!种个球啊!”沈清禾把手里的土坷垃一扔,“阿福,去把那两身最好的锦袍翻出来。既然苏老板要请客,我这个当赘婿的,哪能不去‘买单’?”
青州城,望月楼。
这酒楼是苏家的产业,今日却被苏晚吟清了场。
沈清禾赶到的时候,雅间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阵阵软糯的琴声,伴随着陆瑶那娇滴滴的笑语。
“苏姐姐这酿酒的手艺真是不凡,这‘千日红’入口绵软,后劲却足。陆瑶敬姐姐一杯。”
沈清禾猫在门口往里看,只见桌上杯盘狼藉,苏晚吟和陆瑶竟然并排坐着,两人的脸色都透着不正常的红晕。苏晚吟的一只手甚至还搭在陆瑶的肩膀上,眼神迷离中透着股子“社会大姐”的豪气。
“陆妹妹,你说……男人是不是都没良心?”苏晚吟打了个酒嗝,指尖挑起陆瑶的一缕发丝,“尤其是那种长得俏、嘴又甜,心里却藏着八百个心眼子的种地汉?”
沈清禾:*……你在内涵谁呢?*
陆瑶掩唇轻笑,反手握住苏晚吟的手:“姐姐说的是,那种人啊,就得晾着。要我说,沈大人就是被姐姐宠坏了,若是在京城,这种不解风情的,早被扔进护城河喂鱼了。”
“就是!喂鱼!”苏晚吟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酒杯乱跳,“他宁愿去守那几张破纸,也不愿……不愿跟我……”
说到一半,她突然停住,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门口:“沈清禾,你个缩头乌龟,给我滚进来!”
沈清禾一个激灵,推门而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夫人,我这不是怕打扰了你们姐妹叙旧嘛。”
“叙旧?”苏晚吟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身红衣如火,衬得她愈发娇艳动人。她走到沈清禾面前,伸手扯住沈清禾的衣领,用力一拽。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沈清禾甚至能感觉到苏晚吟温热的呼吸喷在自己脸上,带着浓烈的酒香。
“陆小姐方才说,想带你去京城见见世面。”苏晚吟微微仰头,语带挑衅,“说是京城的女子比我温柔,比我有情趣,连种出来的花都比我的土豆香。沈大人,你动心了吗?”
陆瑶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加火:“沈大人,小女子说的是真心话。以大人的才华,困在这小小的青州,实在是委屈了。”
沈清禾看着苏晚吟那双已经快要喷火的眼睛,求生欲在这一刻爆发到了巅峰。
“委屈?跟着苏姐姐,我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哪儿委屈了?”沈清禾顺势揽住苏晚吟的细腰,感觉到怀里的人僵了僵,她却愈发抱得紧了,“陆小姐,京城的繁华我见识过了,还没我那三百亩荒山清净。至于京城的女子……她们再美,能有我夫人这般会打算盘、会喝酸梅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