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天程愉都在房间里没有出来,也让我看不到她的影子。
暮色沉落,许云容程志浩刚推门回家。
一道清脆又刺耳的碎裂声骤然传入了我的耳朵里。
我正在房间里失神地坐着,这声响像一根尖锐的细针,猛地刺破整栋屋子的沉寂。
心头骤然一紧。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裹挟了我的大脑。
来不及思索,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了房门。
抬眼的瞬间,客厅的景象让我浑身血液冰凉。
程愉微微佝偻着脊背,纤细的左手死死按压在心脏的位置,指尖用力到泛白。
单薄的肩膀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可能是心口骤然翻涌的剧痛席卷了全身。
看她的动作,原本应该只是想起身接一杯水缓和窒息的痛感。
可身体撑不住突如其来的病痛。
她的手指堪堪触碰到冰凉的杯壁,浑身脱力的震颤便让她握不住分毫。
玻璃杯脱手坠落。
重重砸在瓷砖地面,碎裂成细碎的玻璃碎片散落在她脚边。
所以才有这样大的声响。
整个人摇摇欲坠,身形微微前倾。
地上那些玻璃碎片,锋利透亮,岌岌可危。
她险些直直摔落在满地锋利的碎玻璃之上。
许云容脸色煞白,眼底瞬间盛满惊慌,去搀扶摇摇欲坠的她,动作仓促又慌乱。
我定定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窒息般的痛苦蔓延全身。
程愉素来温顺柔软的眉眼彻底拧作一团,蹙起的眉峰拧出深深的褶皱。
她的脸上只剩下铺天盖地的痛苦与苍白。
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单薄的唇瓣微微开合。
细碎微弱的气音断断续续溢出,却拼凑不出半句完整的字句。
我俯下身去听,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爸妈僵硬地扶住她。
极致的慌乱将我淹没,大脑一片空白。
耳边嗡嗡作响,所有的思绪尽数溃散。
唯独心底仅剩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