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渐浓时,旧城区的老银杏落了满地金黄。
夏知行踩着落叶去档案室查资料,林薇言跟在她身后,魂体被阳光照得近乎透明,只有裙摆偶尔扫过地面的落叶,带起极轻的风。
“七年前的星华中学,有个叫陈默的物理老师,”夏知行翻着泛黄的教职工名录,指尖划过纸面,“资料里说他当年突然辞职,去向不明。”
林薇言凑近看,目光落在“陈默”两个字上时,魂体猛地一颤,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这个名字……”她的声音发紧,“我好像听过……很熟悉……”
夏知行抬眼看向她:“想起什么了?”
林薇言摇头,脸色白得吓人,双手捂住太阳穴,痛苦地闭紧眼睛。零碎的画面在她脑海里炸开——昏暗的办公室,堆满试卷的办公桌,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说“别告诉别人”……
“别想了。”夏知行合上名录,伸手想扶她,却只碰到一片冰凉的空气。她从包里拿出随身携带的艾草包,放在林薇言身边的桌角,“先回去。”
林薇言却像没听见,只是喃喃重复着:“他让我别说……不能说……”
直到夏知行强行把她带出档案室,冷风一吹,她才稍微缓过神,魂体淡得几乎要散。“对不起,知行……”她声音发飘,“我好像……给你添麻烦了。”
夏知行没说话,只是加快脚步往杂货铺走。回到铺子时,她把艾草包点燃,让烟味弥漫在空气中。林薇言靠在沙发上,缩成小小的一团,像只受了伤的鸟。
“陈默可能和你的死有关。”夏知行倒了杯热水,自己捧着暖手,“但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状态,再这样强行回忆,你会魂飞魄散。”
林薇言抬头看她,眼里蒙着层水汽:“可我想不起来……我连害我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我会查。”夏知行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你乖乖待着,别再乱碰回忆。”
接下来的几天,夏知行没让林薇言跟着,自己跑了趟教育局,又去了陈默当年可能居住的老小区。线索像断了线的珠子,散落得毫无头绪,只从一位老街坊口中得知,陈默当年辞职前,常和一个姓赵的商人来往——那商人正是如今开发旧城区的地产商,赵宏远。
“赵宏远……”夏知行在笔记本上记下这个名字,指尖微微发凉。她在新闻上见过这人,西装革履,笑容满面,谁能想到和七年前的旧事有关。
回到铺子时,天已经黑了。林薇言正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雨丝发呆。听到开门声,她立刻飘过来,眼里带着担忧:“你回来了?”
“嗯。”夏知行脱下沾着雨水的外套,“查到点东西。”
她把笔记本递给林薇言——明知她碰不到,却还是下意识地想分享。林薇言的目光落在“赵宏远”三个字上,没什么特别的反应,看来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
“可能要从陈默入手。”夏知行给自己泡了杯热茶,“但他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林薇言忽然轻声说:“我想起一个地方。”
“什么?”
“学校后面的废弃画室,”她的声音带着点不确定,“我好像在那里待过很久……有股松节油的味道。”
第二天,夏知行借着给星华中学处理“怪事”的机会,溜到了后山的废弃画室。门锁早已生锈,她用工具撬开,推开门的瞬间,灰尘呛得人睁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