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小说网

舒文小说网>卿本为皇纵宠缠身 > 昭阳公主(第1页)

昭阳公主(第1页)

(皇宫)

凤仪殿内,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满地碎金。昭阳公主坐在正厅靠椅上,手中捧着一卷《游记》,目光却淡淡地落在字里行间,不知是否真的看进去了。她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襦裙,外罩藕荷色纱衫,乌发挽成简单的云髻,只簪了一支白玉兰簪,看似素净,却自有一股清贵之气。

泽兰女官静静地候在一旁,目光不时落在公主身上。她自幼侍奉在公主身边,对公主的一举一动都了然于心。眼见公主看书已有大半个时辰,泽兰便轻手轻脚地走到桌前,提起茶壶,将茶水注入一只青瓷杯中。茶是今年的新茶,还是前日太子命人送来的,说是上好的龙井,公主喝了一口便说不错。

“殿下,喝点茶歇一会吧。”泽兰端着茶走到公主面前,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关切,“一直看书,当心眼睛不适。”

昭阳闻言,缓缓抬起眼帘,露出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子。她看了看泽兰,嘴角微微一弯,放下手中的书卷,顺手接过茶杯,送到唇边慢慢啜饮。茶水温热,带着清冽的甘香,确实是好茶。

泽兰见公主心情尚可,便低声问道:“殿下,不知陛下今日传殿下进宫所为何事?”

昭阳慢慢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淡淡道:“总不会是什么对本宫而言的好事。到底是什么,到时候就知道了。”

她的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淡,泽兰听在耳中,心中微微一紧,却没有再问。跟了公主这么多年,她太清楚公主的脾气——该说的时候公主自会说,不该问的时候,多嘴只会让公主心烦。

“公主殿下,陛下口谕。”

小太监尖细的嗓音打破了殿内的宁静,人还在门槛外,身子已伏得极低。

昭阳微微颔首,那小太监便又行了一礼,快步退了下去。

“走吧。”昭阳站起身来。

泽兰立刻上前一步,双手轻轻抚平公主衣裙上的褶皱,又仔细检查了发髻和簪子是否端正,确认无误后,才退后半步,低声道:“殿下,好了。”

昭阳抬步往外走,泽兰紧随其后。出了凤仪宫,穿过长长的回廊,又经两道宫门,方才到了御书房所在的重华殿区域。沿途的宫人见了昭阳,纷纷垂首避让,口中低呼“公主殿下”,昭阳目不斜视,步伐不疾不徐,仿佛这偌大的皇宫于她而言,不过是一座走熟了的园子。

御书房门口当值的太监远远望见昭阳的身影,连忙掀帘通传。昭阳踏入殿内,一股淡淡的龙涎香扑面而来,御案后,皇帝正执笔写着什么,听到动静,抬起头来。

昭阳稳步上前,在恰当的距离停下,微微屈膝,行了一礼:“儿臣给父皇请安。”声音清婉,姿态恭顺,任谁看了都觉得这是一个乖巧懂事的女儿。

皇帝放下手中的笔,面上露出笑意。他今年四十有余,保养得宜,面容端肃,眉宇间依稀可见年轻时的英朗。他看着昭阳,语气里带着几分父亲特有的慈和:“昭阳来啦,别站着了,坐吧。有段时间没见了,最近在公主府做什么呢?”

昭阳把玩着袖口的流苏,头也不抬,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轻笑:“儿臣能做什么?整日也就是下下棋、种种花。父皇把儿臣关在府里,儿臣都快闷出蘑菇来了。”

皇帝听罢,哈哈一笑,眼中透着几分了然:“既然昭阳整日这般觉得无聊,怎么不进宫来多陪陪朕?”

昭阳公主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随即又恢复了自然。她侧了侧头,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儿臣哪敢时常进宫?若儿臣日日待在父皇身边,那些大臣不知又要如何参奏儿臣了。”

话音落下,殿内安静了一瞬。

皇帝的笑容没有变,但他看着昭阳的目光里多了一丝审视。他知道昭阳说的是什么事——两年前,昭阳十五岁,在朝堂上提出开办女学的建议,引得一众朝臣激烈反对,有人直言“牝鸡司晨”,有人上折子弹劾公主“妄议朝政,混淆纲常”,那份折子他还记得,写得慷慨激昂,仿佛昭阳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皇帝当时压下了折子,也没有责罚昭阳,但女学的事,终究是不了了之。

“你呀。”皇帝笑了笑,语气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那都多久的事了,你还记着,没消气呢?你提议的办女学之事,也不是朝夕能改变的。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自古以来皆是如此,没有女子入学的先例。”

不是大事。

昭阳垂下眼帘,睫毛轻轻颤了颤。她听着这四个字,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有无奈,有悲凉,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自古以来皆是如此。这四个字像一座大山,压在她心头,也压在天下女子的头上。她忽然想起母后还在世时,曾对她说过的话:“薇儿,这世上的规矩,都是男人定的。你若想改变什么,就要比他们更强、更聪明、更有耐心。”

母后说得对。

昭阳抬起头,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痕迹,她只是微微笑了笑,没有说话。

皇帝见她沉默,以为她还在为那件事闷闷不乐,便换了个话题,语气也轻快起来:“好啦,不要为这种小事闷闷不乐啦。朕这次叫你来,是有正事要问你。”他顿了顿,看着昭阳,目光里难得地透出几分认真,“朕是想问问你,对自己的婚事,有什么想法。”

昭阳微微一愣。

皇帝继续说道:“父皇知道这些年你的委屈,所以在你的婚事上,父皇不会多加干涉。但你已十七了,也该考虑了。”

昭阳心中微微一震。她迅速地在脑中盘算着父皇今日这番话,到底是真心还是试探?他说“不会多加干涉”,可她的婚事从来就不是她一个人的事。她是公主,是先皇后留下的唯一嫡出公主,她的婚事牵扯着朝堂上的各方势力。如果他真的不在乎,为什么偏偏是今天,偏偏是在春闱在即之时?

但这些念头只在电光石火间闪过,昭阳脸上已经浮起了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害羞。她微微侧过脸,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声音也放低了些:“父皇干嘛说这些?儿臣不喜那些世家子,一个个都是些靠祖上蒙荫的,没一个成器的。儿臣还想多陪父皇几年呢,难道父皇不喜儿臣了吗?那么急着把儿臣嫁出去。”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女儿家的娇嗔,眼睛微微垂下,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看起来当真是一个害羞的少女在拒绝父亲的催婚。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