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兰芷游宿在南城一处不起眼的客栈,叫“悦来”。楼下是寻常客栈,楼上却另有乾坤。松堇俞肩上的伤已结痂,暗红色的疤痕盘踞在素白衣衫下,像一道未愈的旧痕。 她站在窗边,只推开一条缝,目光穿过窄巷,落在远处一片灯火阑珊的宅邸方向。那里不是侯府,是另一处权贵云集之地。她今日已去探过地形,记下了每一处哨岗、每一道门楣。 兰芷游坐在桌边,手里无意识地捻着那方说书醒木。桃木的边角被摩挲得油润,上面歪歪扭扭刻着的“晴”字,在烛光下若隐若现。她没看松堇俞,只是盯着桌面上的木纹,像在数那些看不见的年轮。 “阿堇。”兰芷游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了窗外的风沙。 “嗯。”松堇俞没回头,视线依旧锁在那片灯火之外。 “京城……有没有那种挑担子卖麦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