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秦瑾桓一幅醉醺醺的模样,林疏桐咽了咽口水。
以往她从没见过秦瑾桓喝醉的模样,据她所知,秦瑾桓今天没出去应酬,不知道是什么事让她这么高兴。
林疏桐拒绝了秦瑾桓后续“我们聊聊”的请求,找了个借口回卧室,继续打游戏。
林疏桐当时就觉得这四个字有问题,但她没有追问。她当然想进曜宸,而且是靠自己。
但如果真的没有秦瑾桓兜底,她也不一定能进,或者侥幸进了过不了多久就会被刷出来,自己肚子里有多少墨水她还是清楚的。
深思熟虑之下,林疏桐还是决定靠自己的实力在行业内闯出一番事业,便随便找了个借口糊弄秦瑾桓,实际上人已经到了另一家公司面试。
一切都进展地很顺利,就在林疏桐要签合同的前一天晚上,公司就因为偷税漏税被稽查,老板被抓走,HR连忙打电话告诉她:“暂缓入职。”
林疏桐默默挂掉了电话,准备接受命运的安排。
面试那天她穿了新买的西装外套,在等候室里小声背着自我介绍。旁边坐着两个男生,一个在翻资料,另一个闭着眼睛深呼吸。
林疏桐也紧张,但她的紧张里混着一种说不清的心虚,她不知道自己拿到的这个面试机会,是投简历投来的,还是姓林姓来的。她偷偷瞄旁边两人,愧疚感油然而生。
面试官有三个人。中间那个看了她的简历,说她教育背景不错,然后问了她几个专业问题。她答得很顺,并没有她预料中“你是不是董事长的亲戚”类的问题。
面试官点了头。旁边那个人问她对曜宸了解多少,她把提前背好的企业文化和成就,语速比在准备的时候快得多,但声音在发颤。列到一半的时候面试官笑了一下,说“看来做过功课。”
面试官一笑,林疏桐就知道结束了。她也笑着回应他们。随后林疏桐两步并一步地走出房间,在旁边两个男生近乎惊奇和绝望的目光下瘫在椅子上。半小时后,offer发到了她的邮箱。
她签了。然后入职,很顺利。
澄江的八月还热着,她穿了件新买的白色外套,没选择让秦瑾桓的司机送她,而是挤了几十分钟地铁。
到曜宸大厦楼下的时候后背已经湿了一小片,她站在旋转门前抬头看了一眼,玻璃幕墙笔直往上插,插进云里,看不到顶。她深吸一口气,把工牌攥在手心里,攥得手心发痒。
大厅的前台看了她的入职通知书,又看了她一眼,随后露出一个标准的笑容。那个眼神很短,林疏桐一秒就看出了她的意思。
她被领到工位。工位靠窗,不大,但比她想象中好。桌上放着一盆绿萝,应该没有主人。她把包放下,把绿萝移来移去,最后放在显示器后面。别人能看到,但不太显眼。她不想让人觉得她一来就在意这些。
上午办入职手续。人力的小姑娘很年轻,笑起来有两个酒窝,一边让她填表一边说你本人比照片好看。林疏桐笑了一下,低头填表。紧急联系人那一栏,她空了很久,然后填了秦瑾桓的名字。
小姑娘接过表格,扫了一眼,两个酒窝同时收了起来。“哦…好的。”
林疏桐没有解释。她没法解释。她不能在入职第一天就跟每一个人说她和秦瑾桓不是那种关系。不管她和秦瑾桓之间到底算什么。在这里,她姓林,秦瑾桓姓秦,这就是能告诉别人的全部信息。
第一天下午她去茶水间接水,听到隔间有人压低声音说:“那个新来的,是哪个高管亲戚。”另一个声音啊了一声,然后说长得还挺好看的。
“那不是废话吗。”
林疏桐心里有些窃喜,心里那点变扭被冲得一干二净,站在原地一杯接着一杯,想听听他们还会聊什么,很可惜,关于她的话题没再继续了。
上班的过程枯燥无比。除了第一天,那时候她还对这个环境很陌生,抱有一丝希望。过了几天后,她开始怀念在学校里的日子。
几个月后,她彻底接受了自己要在这个地方待到死的事实。就这么连着过了快一年,她都要变成老资历了,想象里那些在职场上风流倜傥、挥斥方遒的情形并没有发生。
更让林疏桐难过的是,最近很少能见到活的秦瑾桓了。说来惭愧,过了这么些年,她连秦瑾桓有几套房,几辆车都不清楚。她住过的只有两套。
因此,每当秦瑾桓不回家,林疏桐就默认她去了另一个,或者是在出差。如果秦瑾桓不一次□□代清楚出差地点时间对象,她是不会追问到底的,有些秘密林疏桐至今也不敢告诉秦瑾桓。相反的,她也不会要求秦瑾桓□□。万一惹怒了秦瑾桓,自己的下场不会好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