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比试时受了伤,一路上两个人一言不发,似乎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最终是她寻问走在前面的萧尘枫:“当时你在树屋里说自己最会在同门切磋中练习,这是真话,并不是敷衍师傅的玩笑,对吗?”
萧尘枫答非所问地轻笑出声:“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再跟我说话了呢,你是女孩子,我还……比你大三岁,刚才比试时我也没有让着你一些,是我的错。”
“我有那么小气吗。”花凝雪似是泄气,“你如果真的让着我,我才会生气。你不必向我道歉,你做的很对,而且师傅与薇师姐她们都偏向我,我……”
“你不用说道歉,大师姐说的没有错啊,我就是皮厚。”萧尘枫摆出一副骄傲的神色。
花凝雪好奇:“那不如跟我讲讲是怎么厚起来的?”
萧尘枫耸了耸肩:“我五岁就被父亲送到雪落山,你也知道我不是庄里的弟子,可是这里的寒气对我没有作用,所以凌庄主就答应我父亲让我留下来。可以说是,方便观察我不受寒气侵蚀的原因。在这里凌庄主、大师姐、大师兄他们都待我很好,不仅教我识字,还教我习武,我很感激他们。只是我从小就不服管教,打架偷鸡捉弄人什么坏事都干。他们每次就用切磋比试的理由来惩罚我,打的我鼻青脸肿浑身都疼,后来就干脆习惯了。只要做下坏事就直接去找大师兄他们切磋,为了受的伤能够轻一点,皮当然得慢慢变厚了。”
有点好笑,花凝雪挑了挑眉:“这也是你住在前庄的原因?”
萧尘枫撇嘴:“有一些是吧,我之前也和大师姐他们一样,是住在后庄的,后来后庄的弟子嫌我扰了他们练剑,就被搬到前庄了。”他踢了一脚雪地上的石子,“其实我还挺羡慕你的,一个人住大院子,宽敞。”
“院子是宽敞,但是我一个人住着也太安静了。不如你搬到我院子里吧,你在前庄干的那些事,师傅现在都知道了,没准是这几天前庄弟子都在给师傅告状,你在前庄也快住不下去了,后庄弟子也肯定不让你住回去。目前来看,也只有我那里收留你了。”
萧尘枫拍头懊恼:“虽然你说的都是实话,但是你就不能委婉一点,给我些面子吧。”
“没关系,你的面子……也很厚。”花凝雪心情很好。
她有自己的打算,多一个人自己的安全就多一份保障,要是那个白墨寒再来劫持,她也有帮手了。
萧尘枫伸了伸懒腰:“可我是男子,不能因为你年纪小不懂事,传出去毁你清誉呀。”
花凝雪睨着他翻了个白眼:“我小?你又比我大到哪里去?再说了,你不也在比试的时候不顾我是个小姑娘吗。”
萧尘枫嘿嘿憨笑:“我那不是把你当做对手嘛,同门间切磋当然要认真了。”
花凝雪点头:“对啊,我们是同门,所以不必在意那些繁缛礼节。再说你住的是客房,我们只不过是住在同一个院子而已。”
萧尘枫想了想:“也对。”
两人愉快地回到各自去处,花凝雪回自己院子,萧尘枫到前庄收拾东西。
夜晚,花凝雪正要休息,突然听到院门口重物落地的声响。
难道是白墨寒?果然大白天的不能乱想人,这不晚上就又来绑人了。
花凝雪小心翼翼地靠近房门,猛地打开,抡起拳头。只见,院中放着一个大大的包裹,萧尘枫的脸下一刻从包裹后面露了出来。
看着萧尘枫大大的笑容,花凝雪把攥起的拳头放下。斜靠在门口倚着门栏,双臂环抱:“我还以为你会明天搬过来呢。”
萧尘枫将包裹朝客房挪移:“早一点搬过来,我就能早一点解脱了。”
花凝雪笑得意味不明走过去:“到底是你解脱了,还是前庄弟子解脱了。”
萧尘枫佯装生气:“看到我一个人拖这么多的东西也不知道过来帮一下,别想站在一旁看我笑话。”
花凝雪轻哼一声:“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说罢,走到包裹另一侧,两人使劲抬了起来。
废了好大的劲才将它搬到屋里,点了灯,萧尘枫看了看房间,表示满意:“不错不错,东西齐全,还挺干净。”
花凝雪直了直腰,揉着胳膊:“那可不,我可是一回来就收拾了客房,你还不赶紧拿点值钱的东西来感谢我。”
“哎呀,咱俩这关系,是值钱的东西能衡量的吗?”他眼神撇到了花凝雪的手腕,双眼一亮,“你这手镯不错啊。”伸手就要取过来。
花凝雪立马捂住:“你不能打它的主意!”退两步离萧尘枫远了些,“它的主人是一个小姑娘,我以后要是碰到了她,要还的。”
萧尘枫跃到桌子坐下:“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中毒的姑娘?你救了她,她将玉镯送你做报酬,你为何要还?”
花凝雪摇头:“救她的是师傅,不是我,虽然师傅给了我。但是,她始终是玉镯的主人。”
“啧,有的时候,真觉得你很奇怪,对什么都较真。”萧尘枫皱着眉头注视花凝雪,嘴角一抿,跳下桌子,从包裹里拿出铺盖被子,打着瞌睡,“我睡了,你随意。”
“嗯,你好好休息。”花凝雪带上门出去了,回到自己的屋里,躺在床上怎么睡也睡不着。左手不由自主地摸向右手腕的玉镯,手指将刻有霜字的内侧反复擦过,眼前浮现出那张清秀柔弱的面孔。
“她,真好看。”
不知何时,她才阖眼渐渐睡去。
今晚月色朦胧,本就寂静的白柳门更加平淡,月光倾照立在亭子里的男人。夜里冷风吹过白墨寒的衣襟,冷峻的面孔与生人勿近的气质,让人生畏不敢靠近。
亭内出现一个黑衣女子,来人语气凌厉:“白墨寒!主人交代你的任务你到底还记不记得!”
白墨寒眼神平静看不出情绪:“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