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震颤愈发剧烈,石壁上古老纹路流光游走。
棺中古砚与胸前朱砂字条遥遥相应,微光缠绕交织,沈家沉睡百年的机关阵法,缓缓运转。
沉重棺木缓缓平移,原本死寂阴暗的角落,缓缓裂开一道向下通道,冷风裹挟着微光倾泻而出。
“先祖留路,本就是留给锦砚相合之人。”陆砚臣握紧她的手,伤口渗出血迹,却依旧稳稳护住她,“顾明远以为巨石封死便是死局,殊不知他亲手将我们困在了唯一能解开所有秘密的地方。”
沈知微望着掌心温润古砚,心绪翻涌难平。
一锦一砚,百年盟约。
父辈隐忍,先祖布局,原来一切早有安排。
顾家费尽心机谋夺秘谱,到头来只拿到皮毛,真正能逆转乾坤的信物,始终安睡棺中,只等有缘人。
两人顺着隐秘通道往下前行,通道狭窄幽暗,蜿蜒曲折,直通老宅后山密道出口。
身后石室轰隆作响,巨石错位、机关归位,困住他们的绝境,已然彻底解封。
可两人刚踏出密道,凛冽寒意扑面而来。
顾明远根本没有走远。
他早已带着残余死士,守在山林出口,目光阴鸷狠戾,满眼疯狂:“我就知道沈家老宅必有后路!沈知微,陆砚臣,你们以为拿到砚台秘谱,就能全身而退?”
密密麻麻黑衣人层层围堵,刀光森冷,月色之下杀气弥漫。
“锦砚合一,天下秘闻尽握在手,你竟敢执迷不悟。”陆砚臣将沈知微护在身后,软剑出鞘,寒光凛冽,“勾结外敌、谋害忠良、屠戮世家,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死期?”顾明远狂笑,“陆家世代守诺又如何?沈家先祖布局又如何?这里荒山野岭,无人知晓,你们两人一身伤痕,今日必死无葬身之地!”
话音落下,死士蜂拥而上。
刀剑相撞之声刺耳不绝。
陆砚臣肩头重伤未愈,每一次挥剑都牵扯伤口,血色不断浸染衣衫。可他半步不退,死死挡在沈知微身前,以一人之力抵挡所有杀招。
沈知微紧握棺中取出的织锦绢帛,忽然想起图谱纹路秘术。
沈家织锦不止是技艺,更是祖传阵法暗号。
她指尖快速结印,依照锦纹口诀轻声念诵。
刹那间,林间风声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