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烟雾缭绕。
陆正耀刚参加完一场经济工作报告会议,已是晚上8点30分,他此时正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休息,深吸着手里的香烟,忽然瞟见身旁茶几上,有早上秘书递来的《江州日报》,他顺手拿了过来,慢慢翻阅。
翻到第二版,第一篇文章,陆正耀眉头开始紧锁,他认真地阅读着每一个字——
标题:“江州电视台记者调研河流污染,被当地黑恶势力围堵殴打”……
看见文章署名者正是女儿陆知微,文章里也反复提到她的名字,可是全文只是主要交代了调查结果和发生区域,对“围堵殴打”的事没有很详细的说明,也没有配图,只知道有人被打了。
陆正耀读完,啪一下把报纸扔回茶几,烟也给掐了,站了起来:“公安那边怎么还没报上来……这些县区□□未免也过于猖狂了!”
说完,他就走向办公桌,拿起了座机,摁下几个数字:“李秘书。麻烦你帮忙转接一下市公安局。”
“好的,您稍等。”
电话响了好3、5声,那头接了起来。
“陆书记您好。”对方声音带着明显的紧绷。
“王局长,打扰了,晚上好。有个情况想和你了解一下,今天《江州日报》有篇关于电视台记者调研陵水排污问题被打的报道,这起案件你们局里是什么时候掌握的?”陆正耀语速平稳却透着压迫感。
“陆书记,这个……”王局长迟疑了一下,“这起案件昨天下午接到报警后我们就介入了,目前正在调查中。报道的事我也是今天才看到,我马上向您详细汇报。”
陆正耀沉默片刻,声音沉了下来:“记者下基层调研,被围堵威胁,这件事发生在江州,我这个分管副书记居然是从报纸上看到具体情况的。王局长,我希望尽快给我一份完整的案件调查报告。”
“好的!”
电话挂断,陆正耀又看了一下墙上的时钟,轻叹一声:“算了,她马上要上节目了,晚些再问吧。”
陆正耀走出市委大楼时,已是晚上11点,陆知舟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一上车,开口就问道:“你姐最近还好吗?”
陆知舟一边发动汽车,一边回答:“她挺好的呀,爸。”
“好?好得都被人揍了,硬是一点都不给我说!”
“爸,你别生气。这事我知道,姐前两天给我说过了,她没挨揍,只是她有个下属帮她挡了一棍,受了点轻伤,问题不大的。”
“行,问题不大。意思你早知道,你也不给我说是吧!”
“爸。您最近不是也忙吗,姐说没什么大问题,不想让您担心。”
“好好。行!都是好孩子!”陆正耀没再追问,打开车窗,默默点上了一根香烟。
“有空接她回家里吃个饭。”
“什么?爸。”陆知舟转头想确认一下。
陆正耀却没再重复,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手里的烟。
“好的爸,知道了。”
***
沈繁星自己也时常迷惑,每至深夜,她靠在枕头上时,总是在回想自己对陆知微的感觉,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经历,是在她人生中从来没有出现过的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