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榆饶有趣味地看着她,眼角弯弯,“她似乎要把我给卖了。”
“??”
——
下午14:30的体测,离她们吃完饭还要一个多小时。
“白白~我们现在要继续去宿舍吗,你还能洗个澡?还是去找思思聊还是去操场热身还是。。。”
“我们先去和许老师谈谈心。”
“?”
——
玛云单手举着字典,站在教师办公室一张办公桌旁。
“Afternoon~Ms”
面前漆黑的人影再次披上了黑袍,阴暗的教师办公室只有她们两,只能从她脚上的一双奶奶鞋能分辨得出是许老师。
黑袍激烈地颤抖着。
「这里是学校!你是学生,我是老师,你要做什么!」
「叮——b~·A!#……**iY+=——0u(无法选中)(下达任务失败)」
玛云猛地一揭,黑袍被掀开,漏出底下灰白的剪影。干练的丸子头下是一双没有色彩的眼睛。
“你有事找我吗玛云同学?”
(哎?真的有差别呢)
但她没有放松警惕,
“砰—”
红色字典拍在桌上。
“我只是有些疑问,许老师~你们为什么把分数架于真正的学习知识,充沛身心之上?”
她语速很快,却字字清晰。
“把分数和学习混为一谈,你知道班里有多少同学为了几小时的考试成绩,用未来几十年的健康去换?用药物干预身体、不吃不喝不睡觉,把所有生理和精神需求压缩到极限,天天只把自己框在课本试卷测试题里。”
“一个会考试、能取得高分的人,和一个知道怎么好好生活、未来能活出自己人生的人,可是两种人。”
她满脸的愤愤不平,甩了甩那一头红发。
“有同学因为一点点小事就被罚,而那些行为严重的,私下贩卖同学的隐私照片,拿走别人的私人物品转卖,甚至有人在向女生售卖、传播药物为什么这些不被处理?反而眼睛里只去抓什么迟到、什么上课不够专心?”
她满脸无语地逼近一步。
“作为老师,不去干预这些恶劣、影响深远的价值观,不去管那些将来会对社会造成潜在威胁的问题,反而去抓屎尿屁,这是教育吗?”
“玛云,你不用那么声嘶力竭。”
许老师开口,语气淡淡。
“我明白你从S国来,很多东西不一样,但在这,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共识。。。”
环顾四周,办公室空无一人。
她轻叹,
“你以为没人知道吗?素质教育口号响亮,但分数依旧是社会的KPI。只要是社会KPI哪个学校哪个家长敢不看重?中学需要分数和本科率来保证入学率和收入,大学的门更是被分数线守着。这是specific社会环境所形成的specific现象,作为老师我们也会聊,但一个人想有什么用?只要是这个社会的一份子,谁敢真的不去看重分数?”
“家长才是学生的第一任老师,很多行为问题和价值观在很小就形成了。暴力、以权压人、好色、还有家庭产业背景等等造成的影响生成的不正三观不是学校短时间能改变的。”
她越说越投入,像是终于找到了局外人,可以没有压力地倾诉。
“在高中这个阶段,在用家庭教育的缺失来道德绑架老师要求100%成绩和素质的转化率还要承担补救责任,与其这样折磨学生折磨老师,不如一开始就给家长们开个家庭教育班,各种考核放在父母身上。什么拼家庭背景拼人脉关系,不如变成拼家长的素质品行,这不公平许多还为创造美好社会环境稳固了基础。
我们被要求奉献。
但说到底,老师作为一份挣钱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