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寝室门,室内明亮的冷白光瞬间熄灭。
「是我的错觉吗?」
在寝室洁白的光被思思落下的前一秒,白榆暗暗瞟了她一眼
「她好像有些褪色了?」
——
楼梯道上白榆不动声色地梳理收纳着一切。
漆黑的天空笼罩至校门及围墙外,像是单独把学校剥离出了地图。
大部分同学看起来是正常的。
那些和“依依”一样的肉尸零星散布于人群中,似乎没人察觉到它们的不同,它们看起来也暂时没有危险性。
只是这里的气温是反季节的低。
阴风吹过,牵起她的嘴角。
寒冷,向来让她感到一种奇妙的亲近。
白榆将手从校服外套里抽出来,任由冷风在指尖游走。
忍受着漫长的夏日酷暑,突如其来的寒风似久违的归宿。
踏出宿舍楼,跟着思思和‘依依’右拐,直直走下去尽头就是操场。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抬头睁开眼,将四周景象尽收眼底。
校园里的建筑和环境都是诡异的红,但亮度和饱和度有明显的差异。
比如,她们行走的这条路以及远处的操场是偏亮的淡红。不远处的食堂和教学楼是较暗的深红。
而那血色浓稠如凝胶,深邃又艳丽的一抹红来自左后方,远处露出一角的三栋连体楼,那是行政楼。
她皱了皱眉,
是什么让她持续感到一种莫名的违和感?
白榆暗自侧身,右上角不经意间瞥过的变化让她蹙了蹙眉。
女寝三楼,一颗银杏树遮挡的地方。
那是三零三的阳台。
奇怪,她确认过,阳台外是一片漆黑。
如果窗外景色未变,那在寝室里她为什么只看见一片黑?她看到的是什么呢?
或者说——
是什么,在看着她?
脊背的末梢神经似乎在某种凝视下被灼烧,突然飙升的肾上腺素让她感到一瞬的窒息。
一阵风挑逗般抚过她的后颈。
“思思,玛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