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林砚来到学校,一进班级就正好与沈煦四目相对。
沈煦看着她,苦笑一下,什么也没有说。
高一时,林砚心里充斥着满满的愧疚感。
高二时,林砚只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一直到了现在,林砚心里开始没有一点感觉。
其实,沈煦也习惯了。
林砚的妈妈不会打电话吵闹质问,而只是不停地发短信,一口气打听上几个小时,发上千条短信,直到太阳升起的时候才能解释清楚。
这也是为什么沈煦的脸上顶着浓浓的黑眼圈。
数学课,闫老师在黑板上写下一道题目,那是前几天随堂小测的题目,闫老师自己正在草稿纸上确认答案。
同学们在下面窃窃私语,陆子傲凑到沈煦耳边嘀咕道:“媚男姐又要发力了。”
和李老师一样,这位闫老师同样喜欢盯着林砚,只不过李老师是喜欢为难尖子生,而闫老师是在喜欢为难尖子生的基础上加了一条喜欢为难女生。
班上那几位女生聊天时每次提到她,总要齐齐看向林砚,然后摇着头感慨一句:“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果不其然,那道卷子上最后一道大题的三个小问,前两道交给了沈煦,唯独最后一道最难的交给了林砚。
她明知道林砚往往是做不出来最后一道大题的最后一问的。
沈煦很轻松地把题目做完,把粉笔头随手一扔,准备回到座位上。
林砚只做出了一半,扭头看向闫老师:“老师,我只能解到这里。”
闫老师眉头一皱,语气一酸:“林砚,你一直是年级第一,这道题你不会做?”
林砚的表情没有任何喜怒哀乐,只是那样看着她。
反而是沈煦先听不下去,随手捡起地上的粉笔头,回到黑板前开始解林砚已经写了一半的式子。
闫老师面色难看:“沈煦,你……”
沈煦却丝毫不给她留情面:“闭嘴,我解完再说。”
闫老师被称作“媚男姐”的原因就在这里,处处针对林砚,但是现在哪怕被沈煦如此没有礼貌的呵斥,却只是悻悻退到一边,没有说话。
等到沈煦再次潇洒地一扔粉笔头,闫老师的语气染上质问:“沈煦,刚才你跟老师是什么态度?”
沈煦丝毫不让:“尊师重道的道理我懂,但是你不会不知道,在别人做题做到一半的时候打扰别人,是非常没有礼貌的事情吧?”
见闫老师没说话,他又说:“而且,同学之间本身就应该互帮互助,相互前进,林砚不会的题,我从同学的角度帮助她,不是更方便一些吗?”
闫老师面色阴沉,沈煦抢先说道:“别耽误同学们上课,下课我跟你去办公室。”
好一个倒反天罡!
下午的体活课,林砚独自一人坐在教室里,依然在不停地解数学题。
沈煦和陆子傲捧着篮球满头大汗地走进班级,一人灌了半瓶矿泉水,又急匆匆跑了出去。
毕竟高三的体活课实在太少了,打篮球的时间必须争先恐后地抢出来。
陆子傲抱着球,和沈煦走在走廊里,有些不解地低声问:“肾虚哥,你说林砚一天到晚光对着练习册,她不厌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