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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第1页）

许木倾终究还是鼓起了勇气。

在那个暴雨夜之后，她挣扎了整整一个星期，终于下定决心，走出那个困住自己的小房子，踏上了寻找林砚辞的路。她不知道林砚辞在哪里，只能凭着模糊的线索，重新回到了这座装满了爱意与伤痛的城市——这里有她们曾经的家，有她们共同的回忆，她想，林砚辞，或许会在这里。

她走遍了她们曾经去过的每一个地方，巷口的咖啡店、江边的步道、医院附近的小巷，还有她们曾经一起居住的小区，一点点打听，一点点寻找，眼底满是执着与忐忑，既期待见到林砚辞，又害怕见到她，害怕看到她彻底放下的模样，更害怕看到她因自己而沉沦的模样。

日子一天天过去，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她在一间偏僻的出租屋楼下，看到了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

林砚辞就靠在楼道口的墙上，穿着一件皱巴巴的黑色外套，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遮住了大半张脸，身形消瘦得几乎脱了形，再也没有了从前清冷惊艳、意气风发的模样。她手里拿着一瓶啤酒，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周身的气息，冷得像冰，又带着无尽的落寞与麻木，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灵魂，只剩下一副空荡荡的躯壳。

许木倾的身体瞬间僵住，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住，疼得无法呼吸，浑身都在颤抖。她心疼林砚辞的沉沦，心疼她的憔悴，心疼她眼底的麻木与绝望，这份心疼，比任何时候都要浓烈，都要刺骨。

可与此同时，心底深处，那股藏不住的、被彼此外貌吸引的悸动，依旧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哪怕林砚辞此刻如此狼狈，如此憔悴，可那份深入骨髓的清冷气质，依旧没有消散。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单薄却依旧挺拔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却依旧能让人想起，从前那个穿着白大褂，在手术台上从容不迫、清冷惊艳的林教授。许木倾看着她，目光无法移开，心底的爱意与着迷，混杂着心疼与自责，一点点蔓延开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以为，自己早已在无尽的自责与思念中，磨平了所有的悸动，可直到此刻她才知道，不管林砚辞变成什么样，不管她经历了多少痛苦与沉沦，她依旧会被她吸引，依旧会为她心动，依旧会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满心都是她。

而林砚辞，似乎察觉到了身上的目光，缓缓抬起头，目光涣散地望了过去。

当她看清不远处那个熟悉的身影时，浑身瞬间一僵，手里的啤酒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碎裂开来，啤酒洒了一地，浸湿了她的裤脚，可她却丝毫感觉不到。

许木倾就站在不远处，穿着简单的素色连衣裙，头发随意挽着，身形也消瘦了许多，脸上没有丝毫妆容，眼底满是疲惫、自责与心疼，可那份独属于她的温柔与优雅，依旧没有消散。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眉眼依旧温柔，轮廓依旧精致，哪怕眼底满是伤痛，也依旧美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林砚辞的心脏，瞬间剧烈跳动起来，眼底的麻木与绝望，瞬间被一丝难以置信的慌乱取代，泪水也瞬间模糊了视线。她以为，自己再也不会见到许木倾，以为许木倾早已彻底放下她，早已开始了新的生活，可此刻，这个日思夜想的人，就站在她的面前，离她那么近，近到她能看清她眼底的泪水，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气息。

哪怕许木倾此刻如此憔悴，如此落寞，哪怕她眼底满是伤痛与自责，林砚辞依旧无法控制自己的目光，依旧会被她吸引，依旧会为她心动。那份藏在心底，被痛苦与绝望包裹的爱意与着迷，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冲破了所有的枷锁，一点点蔓延开来。

她想起从前，许木倾穿着精致的礼服，站在聚光灯下，从容优雅，光芒万丈；想起她们并肩走在江边，许木倾靠在她的肩头，温柔又依赖；想起她们温柔相拥的夜晚，许木倾的体温与气息，还有她眼底的温柔与爱意。那些画面，与此刻眼前的身影重叠，让她心底的疼痛与思念，愈发浓烈。

两人就那样，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静静地看着彼此，没有说话，没有靠近，只有无声的泪水，在各自的脸上肆意流淌。

许木倾看着林砚辞憔悴沉沦的模样，看着她眼底的麻木与绝望，看着她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落寞，心底的自责与心疼，越来越浓烈，她想冲过去，想紧紧抱住她，想告诉她，她错了，想告诉她，她从来没有放下过她，想告诉她，她来接她回家。

可她的脚步，却在原地僵住，怎么也无法向前一步。她怕，怕自己的靠近，会再次伤害到林砚辞；怕，怕林砚辞会再次推开她；怕，怕这一切，都只是她的幻觉。

林砚辞看着许木倾憔悴落寞的模样，看着她眼底的自责与心疼，看着她依旧温柔动人的眉眼，心底的痛苦与思念，越来越浓烈，她想冲过去，想紧紧抱住她，想告诉她，她找了她很久，想告诉她，她知道错了，想告诉她，她还爱着她。

可她也没有动，她自卑，她绝望，她觉得自己此刻如此狼狈，如此不堪，不配再靠近许木倾，不配再拥有她的温柔与爱意。她怕，怕许木倾看到她这副模样，会更加厌恶她；怕，怕许木倾只是一时兴起，只是来看看她，看完之后，就会再次离开，再次把她推入绝望的深渊。

空气里，弥漫着无尽的沉默与悲伤，还有彼此藏不住的爱意与着迷。

她们都被彼此的模样吸引，哪怕此刻两人都如此憔悴，如此沉沦，哪怕心底满是痛苦与自责，可那份深入骨髓的爱意与悸动，依旧没有消散。她们都还爱着彼此，都还在思念着彼此，都还在为彼此痛苦，可却因为自卑、因为绝望、因为过往的误会，不敢靠近，不敢诉说。

不知过了多久，许木倾终于鼓起勇气，轻轻动了动脚步，朝着林砚辞的方向，缓缓走去。她的脚步很轻，很缓，带着几分忐忑，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声音沙哑又温柔，带着几分哽咽：“砚辞……”

这一声呼唤，带着无尽的思念，带着无尽的自责，带着无尽的心疼，瞬间打破了沉默。

林砚辞的身体，再次剧烈颤抖起来，她抬起头，目光紧紧锁住许木倾的眼睛，眼底的泪水，流得更凶了，声音沙哑又绝望，带着几分不敢置信：“木倾……真的是你吗？你……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来找你，”许木倾的泪水，也流得更凶了，她停下脚步，站在林砚辞面前，目光紧紧看着她，眼底满是自责与心疼，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着迷，“砚辞，对不起，我来晚了，我知道错了，所有的一切，都是误会，你原谅我，好不好？”

林砚辞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看着她眼底的自责与心疼，看着她依旧温柔动人的眉眼，心底的防线，瞬间崩塌。她想点头，想原谅她，想紧紧抱住她，可心底的自卑与绝望，却让她无法开口，只能任由泪水肆意流淌，只能死死地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的模样，刻进骨子里，永远都不会忘记。

她们就这样，站在原地，面对面，泪水直流，彼此着迷，彼此心疼，却又彼此犹豫，彼此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