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杀?"林野问,声音发紧。
"笔。"
江哲解释:"屠夫的电锯是规则的具象化,普通武器无法伤害。但你的笔……"
他看向贺宇舟口袋里的那支水笔,笔帽开裂,墨水干涸,但在副本里依然能写出字。
"……是记录的载体。规则是文字,文字可以被改写,被覆盖,被……"
"被擦除?"贺宇舟接话。
如果屠夫的电锯是规则的源头,那么用笔写下新的规则……
"不是写下,"江哲说,"是画,画一个圆,把它框住。画一道斜线,把它否定。画……"
他停顿,像是回忆某种痛苦:
"……画一个出口,让它相信出口存在。它就会去追,电锯会离开它的头,露出核心。"
"然后?"
"然后,"江哲从座位下抽出一把东西——不是武器,是另一支笔,和他手中那支几乎一样,只是更旧,笔尖磨损得只剩金属杆,"用这支。第1次循环的我留下的,里面没有墨水,只有……"
他拧开笔杆,倒出一枚小小的、黑色的结晶。
"……我的记忆。47次循环的全部记忆,压缩成的实体。把它插进屠夫的核心,记忆会膨胀,规则会混乱,它会……"
"会死?"
"会醒来。"江哲说,眼神复杂,"会想起自己曾经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变成……"
他没有说完。
通往第4节的门开始闪烁,白光变成红光,像是某种警告。广播响起,带着电流的杂音:
"警告:第5节车厢乘客异常聚集。屠夫前进速度加快,预计每到达一节车厢时间:15分钟。"
15分钟。从30分钟缩短了一半。
"它察觉了,"江哲说,"察觉我们在计划什么。走,现在走,一起走!"
江哲走在最前面,手里握着那枚"谎"的铜钱,和两支笔——贺宇舟的,和他自己的。
"第4节是控制室,"他边走边说,"第3节是动力核心,第2节是……"
他停顿了一下。
"……是屠宰间。屠夫诞生地方。也是最接近它本体的地方,把这枚小小的结晶插进工作台,屠夫的大脑就会膨胀,随即产生爆炸而死。"
门在眼前,红光闪烁,像是某种生物的心跳。
贺宇舟握紧那支水笔,看向林野,看向那些相同又不同的江哲,看向门后未知的黑暗。
"记住,"真的江哲最后说,"进去之后,不要看任何镜子,不要回应任何呼唤,不要……"
门开了。
"……不要相信任何我。"
第4节车厢里,全是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