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奥夺笔划掉:“不能用真名。”
辰马重新拿过一张纸,信心满满:
「假发,江户一别,久疏问候。你还是那么爱吃荞麦面,说到这个,最近我爱上了汉堡,恨不得每天都吃。」
他停下来,墨滴了一大团。
陆奥没有骂他少说些屁话节省纸张。
梅柔声提醒:“或许可以从你们分别后开始,说说你最想让他知道的事。对了,荞麦,告诉他你看到的那个暗号。”
辰马转向她,“对!就写我们是怎么遇到的!”
话一出口,空气有一瞬间的凝固。这话可以有两种解读,其中一种可太有指向性了。他快速瞥了梅一眼,她的耳根有些泛红。
“你怎么不从创世纪开始说。”陆奥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扫了一下,面无表情地拿起一块仙贝:“就写你怎么被人骗得要跳海,现在正在努力打工还债。”
辰马顺势下坡,笑声更大:“啊哈哈哈!好,那就写我捡到了一整船的宝石!”
陆奥别过脸,“嘁”了一声。
辰马洋洋洒洒地开始了他的编排:
「我捡到了一整船的宝石,和梦想的一样在宇宙中飞来飞去,就快要把生意做到全宇宙了。」
陆奥冷笑:“实话是好几次都快把老本赔掉了。”
梅忍不住笑出声来。
写信的过程鸡飞狗跳,三人仿佛在共同完成一件重要又胡闹的家庭作业。信的内容穿插着东拉西扯的胡说八道,但核心信息辰马觉得假发一看就懂:如果你需要藏身之处或资金可以来找我。日子不好过,但还能撑下去。
最后来到收尾部分,梅和陆奥都安静等着。
辰马每一笔都郑重其事:
「你过得怎么样?不会还在被人追着跑吧(笑)
请多保重
坂本辰马
P。S。不管怎么样,请回信(期待)」
辰马宝贝似的把它吹干塞进信封:“搞定!”
陆奥丢下一句“我去准备”就拎走了信件,她一走,舰长室只剩下坂本和梅。
梅想起他说起战争结束时的寂寥,心里那种刚刚升腾的暖意渐渐化为一缕清晰的怅然。
坂本似乎对此毫无察觉:“你说假发收到信,会不会解读三天三夜,然后回我一封更长的废话?啊哈哈哈!”
“舰长,”梅抓紧衣角,“我有话想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