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把我变成另一个人?”
“能。”
沈清辞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合作愉快。”
墨影看着她的手,没有握。
“你不问我为什么被追杀?不问我是什么人?”
“你会告诉我吗?”
“……不会。”
“那就不问。”沈清辞把手收回来,笑了笑,“你付了钱,我提供吃住。公平交易。”
墨影看着她,那双冷厉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困惑。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一个住在土坯房里的穷丫头,收留了一个浑身是血的陌生人,不问来历,不问去向,只收了一两银子。
“你不是普通人。”他说。
“我当然不是。”沈清辞蹲回灶台边,开始洗野菜,“普通人从三丈深的井里爬不出来。”
墨影没有再问。
那天晚上,墨影睡在柴房里。
沈清辞躺在门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不是因为害怕——墨影虽然来历不明,但她能感觉到,这个人不会害她。
是因为那封信。
她从袖中抽出周文远交给她的信,信封上“吾女清辞亲启”六个字,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沈清辞拆开信。
信不长,只有几行字:
“辞儿,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爹大概已经不在了。爹查到了一件事,一件关乎许多人命的事。这件事太大,大到你爹扛不住。但爹不后悔。”
“记住,不要查。至少在你足够强大之前,不要查。”
“京城周家,欠爹一个人情。如果你走投无路,可以去找他们。但记住,只能在你足够强大之后。”
“好好活着。爹对不起你和你娘。”
没有署名。
沈清辞把信折好,收进木盒里,和地契放在一起。
足够强大。
什么叫足够强大?
她在心里问自己。
答案是:当没有人能动她的时候。
沈清辞闭上眼,在心里列了一个清单。
第一步,活下去。脱离沈家,自立门户。
第二步,赚钱。种草药、开诗社、卖诗词,什么来钱快做什么。
第三步,积累人脉。苏家、谢云澜、落霞山庄——每一个都可能成为她的助力。
第四步,查清父亲的死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