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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尾（第1页）

林愿舟次日便开始亲自教陈穗嘉术法，但似乎林愿舟的方法对她来说过于抽象。

陈穗嘉再一次尝试理解林愿舟的话，但始终不理解林愿舟的话，再又一次失败后，因她不愿打击林愿舟的信心，她选择往桌边一坐，看向林愿舟扯谎：“师姐，我有些饿了，想吃师姐做的饭了。”话一出口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但后悔已晚。

林愿舟听及此，亲自下厨，等到陈穗嘉吃上饭时，她甚至有些麻木，就好像已经习惯了这股怪味。

门房忽而大开，许长安手中带着信，拍在桌上，语气有些不满：“阿情给你的信。”

说完后他语气有些嗔怪：“这些天阿情都没给我写信。”

阴阳怪气的模样让陈穗嘉忽然很想怼他，他凭什么说师姐，但还是将这份情绪压了下来，林愿舟拿起信，眉头倏地蹙了起来。

许长安有些好奇，却还是因慕玉情信上灵力留讯不曾打开信封，只是问：“阿情说了什么?”

林愿舟叹了口气，抬手间桌上便出现水雾幻化的地形，她指着一处城镇：“言乐的事，玉情希望我能去解决。”

许长安听见“言乐”二字便噤了声，毕竟当初与秋言乐徐止语关系最好的便是林愿舟，而这件事也只能交由林愿舟处理。

陈穗嘉不知过往，倒是直接问出了声：“什么事啊?”

“覆羽镇，”林愿舟抬手摸了摸陈穗嘉的额头，她看向陈穗嘉的眸中有些苦涩，却还是继续，“倘若那些人的灵魂真的是言乐做的，那我会杀了他。”

陈穗嘉听及此也只是默默靠近了林愿舟，选择将疑惑压在心间，吃完饭后林愿舟与许长安便带着陈穗嘉上了仙槎。

陈穗嘉虽心有阴影却还是闭眼上了仙槎，而这次她却觉着不晕，自己进步了点就好，却见林愿舟将一壶酒放在桌上：“师妹，是仙槎上卖的桃花酿，你要不要尝尝?”

陈穗嘉应声，试探着饮了一杯，虽说桃花酿的味道不算难喝，但对于陈穗嘉这样从未饮酒的人来说，还是有些不适，于是她干脆摆烂：“甜的，尝不出来了。”

林愿舟见她这样忍俊不禁：“那师妹喜欢吗?”

见林愿舟脸上的笑容，陈穗嘉一时怔愣，猛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声音洪亮：“喜欢。”

这声“喜欢”倒是让林愿舟一怔，随即她轻拍陈穗嘉的手腕，才让陈穗嘉回神，眉眼弯弯看着她：“喜欢就好。”

陈穗嘉跟着林愿舟从仙槎内部往外，是层层叠叠的云层，她伸出手，摸到了些许雨水。

不禁看向林愿舟：“师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界石。”

陈穗嘉刚想问，便见不远处一块巨石横穿云层，从地面一直到苍穹也不见尽头。

而这块巨石上却刻着“人”字，让陈穗嘉一时不解，刚想问便见到许长安正端着一盘茯苓糕，开口解释：“愿舟十五岁时，在六界大比拿下第一，然后她在界石上刻下了‘人’字。”

陈穗嘉“啊”了一声，有些不解道：“为何偏要在界石上刻字啊?”

“因为人族是能诞生希望的存在，”林愿舟面容温和，语气认真，“若依六界的分别，修行者一旦踏入修行，便不能算是人，但人族却依旧留存于此，所以我想，人族是六界中最为特殊，又最能创造希望的种族，我想仅仅作为人而已。”

陈穗嘉似乎不太理解，为什么修行后便不能算作人：“为什么，人就是人啊，难道修真界还要分个高低贵贱不成?”

许长安刚打算咽下去的茯苓糕险些呛住，他经过一番“激烈”的“斗争”后终于把茯苓糕咽了下去，这才开口：“早些年其他几界为争夺传说中来自旧世的神器，几乎是日日夜夜都在打架，但因人界的地盘被卜者算出将有能更改一切的神力，而人族又是当初最弱小的种族，天灾人祸中，兴许有天灾，但人祸却占了大半，部分直接烧杀抢掠，但还有一部分使其庄稼枯萎，旱涝不断。”

“那会不止魔族，妖族，就连仙门也会将有修行天赋的孩童掳走，洗去记忆，”许长安说着又咬了一口茯苓糕，甚至将另一只手中的盘子递了过去，在陈穗嘉摇头后他才继续，“而这其中让我觉得最好笑的，还是大部分仙族未曾飞升之时，也都是从人能修行而变为修行者，后成为仙，却忘了自己的本质。”

陈穗嘉听到这段历史一时间有些沉重，却还是继续问：“那后来又是怎么?”

“被洗去记忆的孩童，心思单纯，不曾被污染，而在其中痛苦，不知解法，”林愿舟叹了口气，似是想起了什么，“然后从一开始为己悦的逍遥道，到后来想护住弱智，护住众生的苍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