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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鳞（第1页）

鹰巢的节奏，远比宋知意预想的更为紧凑。

秦队只给了他们四个小时休整时间。时限一到，三兄弟便被一名士官从简易宿舍叫醒，带往掩体深处的训练场。这里说是训练场，实则是由天然岩洞改造而成的射击场，最长射击距离不足五十米，对室内训练而言却已足够。

训练场的武器架上摆满各式枪械，从G。T。I。制式的□□、MP5、SCAR系列，到缴获的哈夫克装备，甚至还有数把老式AK。墙边的弹药箱堆至半人高，箱体标识显示，这批补给是两周前刚刚“刷新”出来的——在这个世界，“物资刷新”是真实存在的补给机制。

秦队早已等候在此，他换了一身作训服，日光灯将脸上的刀疤照得格外醒目。他身旁还站着两个人。

一位是身形偏矮的女性，三十岁出头，留着利落短发，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左臂佩戴G。T。I。医疗兵臂章，右手却握着一把狙击步枪，枪托抵地，枪管几乎与下巴齐平。

另一位是年轻男性，年纪与金昊天相仿，气质却截然不同。金昊天像一根随时会弹起的弹簧，而他则像沉在水底的磐石，眼神平静得近乎淡漠，双臂环抱胸前，十根手指上布满细小疤痕。

“这位是莫晴。”秦队介绍道，“第三特遣队首席狙击手兼医疗兵，你们可以叫她莫姐，或是代号‘长弓’。她在阿萨拉狙杀的哈夫克军官，比你们在游戏里见过的Boss还要多。”

莫晴微微颔首，目光在三人身上稍作停留，像是在评估，随即移开。

“这位是程野。”秦队又指向年轻男性，“代号‘锁镰’，近战格斗专家，也是鹰巢最年轻的战术教官。他能在三秒内卸掉一个成年男子的全部关节，教你们近身作战绰绰有余。”

程野依旧抱臂而立，只是嘴角微动，算作打过招呼。

“秦队。”金昊天举手问道，“我们什么时候领装备？”

秦队看了他一眼，从武器架取下一把M9手枪，退弹匣检查膛室后重新装弹，拍在金昊天手中：“现在就给，但枪里没有子弹。”

金昊天握着枪，一脸茫然。

“朝我开枪。”秦队后退三步，张开双臂。

“啊？”

“我说，对我开枪。”

金昊天看看枪，又看看秦队，再回头望向两位哥哥。宋知意没有示意，杨景行则在观察秦队的站位。

“可是没子弹……”

“没子弹就不能开枪了？”

金昊天愣了愣，举起枪对准秦队胸口扣下扳机。击锤敲击空膛，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响。

秦队纹丝不动。

“继续，连续扣动。”

金昊天接连扣动扳机，枪声空响不断。每一次击发，枪口都会轻微上跳，连续数枪后，准星早已偏到秦队右肩上方。

“停。”秦队开口，“你刚才几枪，第一发瞄准胸口，第二发偏到肩膀，第三发飘向头顶，后面几枪连你自己都不知道瞄向何处。”

他从金昊天手中拿回M9，卸下空弹匣，换上实弹匣重新上膛，对准十米外的靶标。

动作不快，甚至称得上缓慢，举枪、瞄准、击发，每一步都如同教科书般标准。枪声响起的瞬间，靶心正中多出一个弹孔。

“在这个世界，枪不是游戏手柄。它有重量、有后坐力、有枪口上跳。你们的游戏意识还在，肌肉记忆却还停留在坐在椅子上敲键盘的阶段。技能能让你们跑得更快、跳得更高、反应更灵敏，可若是连枪都端不稳，再强的技能也毫无用处。”

他将M9放回武器架。

“从今天起，每天四小时基础射击训练，一小时空枪练习、三小时实弹。宋知意你有基础，从进阶科目开始；杨景行、金昊天，从头练起。”

金昊天刚想开口，便被杨景行一个眼神制止。

莫晴走上前，将狙击步枪靠在墙边，从武器架取下一把G36C突击步枪。动作流畅如水，枪械在她手中不像是武器，更像是身体的延伸。

“秦队讲了枪，我来讲人。”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你们在游戏里分别使用哪个干员？”

“蜂医。”宋知意答道。

“露娜。”杨景行紧随其后。

“红狼。”金昊天大声道。

莫晴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