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转身朝门口走去。
“赵老板,最近几天不要出远门。我还会来找你的。”
他走出翠玉轩的时候,后背一直发凉。他知道赵文远在看着他,那双冰冷的眼睛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后背上。
但他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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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没有回衙门,而是去了城西。
锦绣坊在城西的一条巷子里,不如翠玉轩气派,但也是两进的院子,前面是铺面,后面是作坊。沈墨到的时候,铺子里没什么客人,只有一个穿着绸缎长衫的中年男人坐在柜台后面打算盘。
赵文卓。四十五岁,做绸缎生意。
沈墨走进去,直接亮出了腰牌。
赵文卓抬起头,看见腰牌上的“顺德府捕头”几个字,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大人,有什么事?”
“赵老板,认识一个叫王秀莲的女人吗?”
赵文卓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不认识。”
“那认识赵文远吗?”
“认识。同行,生意上有往来。”赵文卓的语气很自然,不像是装的,“他怎么了?”
“没什么。”沈墨在铺子里走了一圈,目光扫过每一件货物,“赵老板的锦绣坊,开了多少年了?”
“十五年。”
“十五年。”沈墨点了点头,“十五年的老店,生意应该不错。”
“凑合过日子。”赵文卓笑了笑,“比不了翠玉轩,人家做的是珠宝,一件顶我一年的。”
沈墨停下来,转过身看着赵文卓。
“赵老板,你跟赵文远往来多吗?”
“不算多。就是逢年过节吃个饭,生意上偶尔合作一下。”赵文卓想了想,“对了,他去年从我这儿买了一批绸缎,说是要给铺子里的伙计做衣裳。买了二十匹,上等的杭绸。”
沈墨的眼睛眯了一下。
二十匹上等杭绸。给伙计做衣裳。
一个珠宝商,给自己的伙计做衣裳,用上等的杭绸?
“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他为什么要给伙计做这么好的衣裳?”
“没说。我也没问。人家有钱,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赵文卓笑了笑,“大人,您这是在查什么案子?跟赵文远有关?”
“暂时还不好说。”沈墨从袖子里掏出那只玉镯子,“赵老板,见过这只镯子吗?”
赵文卓接过来看了看,摇了摇头:“没见过。我对玉器不在行。”
沈墨把镯子收回来,道了谢,离开了锦绣坊。
他没有回衙门,而是去了南市。
翠玉轩在南市也有一间铺子,比东市的稍小一些,但门面同样气派。铺子的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瘦老头,姓钱,在翠玉轩干了十几年。
沈墨亮出腰牌,钱掌柜的脸色立刻变得恭敬起来。
“大人,您有什么事?”
“你们东家赵文远,平时有什么爱好?”
钱掌柜想了想:“东家喜欢看书,也喜欢写字。他的书房里藏书不少,字也写得好。”
“还有呢?”
“还喜欢收藏。他家里有一个密室,专门放他收藏的东西。我没进去过,听伙计说里面都是些值钱的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