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份离魂散。能杀五十个人。
沈墨查了钱万财的背景。他是京城商会的副会长,跟不少官员有往来,生意做得很大,光是京城的粮铺就有七八家。他的宅子在城东的永宁坊,三进的院子,比赵文远的还大。
沈墨没有急着去找钱万财,而是先查了他的家人和生意伙伴。
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钱万财的原配夫人,五年前“病故”了。继夫人,三年前也“病故”了。两任夫人都死了,而且都死得很突然,连大夫都没来得及叫。
沈墨去了钱万财原配夫人的娘家。
原配夫人姓林,娘家在京城东郊的一个村子里,父母都还健在,老两口靠几亩薄田过日子。沈墨找到他们的时候,老两口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看起来跟普通的老农没什么区别。
沈墨亮出腰牌,说明了来意。
老太太一听“钱万财”三个字,脸色立刻就变了。她站起来,拉着沈墨的袖子,把他拽进了屋里,然后把门关得严严实实。
“大人,我女儿不是病死的!”老太太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是被钱万财那个畜生害死的!”
“你怎么知道?”
“我女儿死之前,给我托过梦。”老太太擦了擦眼泪,“她在梦里跟我说,她不是病死的,是被人下了毒。她说那个毒叫离什么散……”
“离魂散?”
“对!就是离魂散!”老太太的声音又尖又急,“她说钱万财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嫌她碍事,就给她下了毒。她死了之后,钱万财连丧事都没好好办,第三天就火化了,连让我们看一眼都不让!”
沈墨把老太太的话记了下来。
这不是证据。梦话不能作为呈堂证供。但这是一个方向——他需要找到物证。
他去了钱万财的宅子。
钱万财不在家,管家说他去外地收粮了,要半个月才能回来。沈墨没有亮腰牌,而是以买粮的名义在宅子里转了一圈。
他注意到一个细节——钱万财的书房门上挂着一把新锁,锁很亮,像是刚换的。管家解释说,前些天书房进了贼,东家就换了把锁。
沈墨没有多问,离开了钱家。
进了贼?还是有人进去销毁了什么东西?
他决定等钱万财回来。
等的时间里,他继续查名录上的其他人。
第三个,孙德茂,工部郎中,五品官,买了三十份离魂散。沈墨查了他的底细,发现他负责工程营造,经手的银两动辄上万。有人举报他贪污,但查了几次都不了了之。
第四个,李万山,京城名医,买了二十份离魂散。沈墨查了他的医馆,发现他治死了好几个病人,但每次都能用“病情恶化”搪塞过去。
第五个,王世充,礼部侍郎,四品官,买了十五份。这个人沈墨暂时不敢动——礼部侍郎是朝廷要员,没有确凿的证据,动了他就是找死。
沈墨在名录上标注了每个人的情况:有嫌疑的、有证据的、暂时不能动的。他把名录翻来覆去地看了几十遍,把每一个人的名字都刻在了脑子里。
一个月后,钱万财回到了京城。
沈墨在他回家的当天就找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