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压压的一片,从演武场的中心一直延伸到边缘,全是弟子。内门的、外门的,穿着不同颜色的衣服,站成几个方阵,像一块块拼在一起的布。
沈墨渊走进去的时候,不少人转头看向他。
目光里有好奇,有嘲笑,有轻蔑。
“那不是灵兽山的废灵根吗?”
“听说他去了葬灵渊,居然活着回来了?”
“活着回来有什么用?就他那点修为,上擂台也是送死。”
“嘘,小声点,人家现在可是萧长老的弟子。”
“萧长老的弟子又怎么样?废灵根就是废灵根,还能翻天不成?”
沈墨渊没有理会那些声音,低着头走到外门弟子的方阵中,站定。
他抬头看向前方。
演武场的中心,搭着一座高大的擂台,用青石砌成,上面刻满了符文,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擂台四周站着几名执法堂的弟子,穿着银色轻甲,面无表情。
长老席设在擂台的右侧,一排木椅,上面坐着几位长老。
萧衍坐在中间,穿着一件青色道袍,三缕长须垂在胸前,面带微笑,看起来温和可亲。他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沈墨渊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沈墨渊心里一紧。
萧衍还活着。
那叶无道呢?
他没有继续想下去,因为云澈走上了擂台。
云澈穿着一件白色长袍,腰间系着一条青色腰带,一头墨发用白玉簪束起,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剑,锋芒毕露。他站在擂台中央,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沈墨渊身上。
他微微一笑。
“听说你去了葬灵渊?”云澈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演武场,“能活着回来,不错。”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沈墨渊。
沈墨渊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云澈。
云澈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不过……今天我不会再留手了。”
沈墨渊没有回答。
他走出方阵,一步一步,朝擂台走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他,像一群苍蝇,嗡嗡嗡的。
他走上擂台,站在云澈对面。
台下,萧衍坐在长老席上,面带微笑地看着他。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等着看这个废灵根如何被天才碾压。
沈墨渊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器灵沉睡了,那就由我来守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