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咋成这样了?”
沈墨渊没说话,脚下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倒。
铁牛冲过来接住他,粗大的手臂像两根铁箍,把他捞了起来。铁牛低头一看,沈墨渊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露出的皮肤上满是伤口,有些已经结痂了,有些还在往外渗血,整个人像从血水里捞出来的。
“我的天!”铁牛的声音发颤,“你这是……这是咋了?”
“没事。”沈墨渊说,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还没事?!”铁牛急了,一把把他横抱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进破屋,把他放在床板上,“你等着,俺去打水!”
铁牛转身跑出去,很快端着一盆水回来,又翻出一块干净的布,手忙脚乱地给沈墨渊擦伤口。
沈墨渊躺在床上,盯着屋顶,眼睛一眨不眨。
他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没吃那颗丹药。
那颗黑色的,沾着叶无道的血的丹药。
他伸手摸了摸怀里,空的。
吃了。
他吃了。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兄弟,”他低声说,“我欠你的。”
铁牛正在给他包扎伤口,听见他说话,愣了一下:“你说啥?”
“没什么。”
铁牛没再问,低头继续包扎。他的手很粗,动作却很轻,像怕弄疼了沈墨渊。
沈墨渊躺在床上,感觉身体像被抽空了一样,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经脉里的灵气几乎见底,丹田空荡荡的,像一个干涸的池塘。
他试着呼唤器灵。
“器灵?”
没有回应。
“器灵?”
还是没回应。
沈墨渊心里一沉,又喊了一声,声音大了些:“器灵!”
过了很久,久到他以为器灵已经彻底消失了,脑海里才响起一个微弱的声音,像风里的烛火,随时会灭。
“我……要沉睡了……”
沈墨渊猛地坐起来,把正在包扎的铁牛吓了一跳。
“咋了?”
沈墨渊没理他,在心里喊:“你要睡多久?”
“不知道……”器灵的声音越来越弱,“这次……消耗太大了……可能……很久……”
“那葬灵渊怎么办?《破厄诀》的残卷怎么办?”
“你自己……小心……”
器灵的声音像一根线,越拉越细,越拉越远。
“器灵!器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