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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炙一（第1页）

今年的雨冷冷湿湿的，汐不喜欢这种天气，我也不喜欢。

对于房地产销售来说，天气是很奇怪的，晴天客户恰好空闲的时候，我得很努力才行。今年下雨的话，去找客户线下沟通看房就变得艰难起来。

没办法，我只好在办公室摸鱼度过。说是办公室，其实临近街的小店面。在店铺内里的小办公室直播间里面。

雨太大了，我想。我拿着透明伞出地铁站的时候，到店面也还就几分钟了，时间只差一分钟。

好吧，我迟到了。索性办公室人员几个月已经熟悉了。一个宝妈，一个小帅哥，一个中年大叔。他们也不会向老板告密，只是不太好。

老板是个无情的中年老女人，脸上的褶皱很多，眼睛却闪着算计和精明的目光。我不喜欢这种人，她给我的感觉很奇怪。

我第一天来的时候，是冬天。我来的时候，她不在。后来，我才知道，她是时不时会来查岗的。我见到的是那个宝妈和那个中年大叔。其实主要是中年大叔，他的气质其实半老不年轻的，有着本地口音的气质。他带我到了内室的一间，简单问了我一下学校和专业什么的。他应该不是很熟络这些。他上来就相当自来熟，我其实不太喜欢和陌生人闲谈，可是他太自来熟了。他说基本合格，晚上会有老板来查岗，到时候见一下，复审一下。我内心略微吐槽了一下。明明只是个卖房站点。搞得和大企业、大集团一样。

我不可置否。我就在那里这样过了大半天，那个中年大叔简单和我说了一些需要学习的房地产知识。主要是本地房地产什么区位对应的不同价格。我努力记住了一下。发现什么都没记住。好无聊啊。

那个中年男人好像看破了我努力保持注意力的样子，但是没办法，我的思维飞的太快了。我甚至会想到中年男人的标志性西装是什么材质的，不知道为什么这种卖房的人员，总是穿着不得体的西装。虽然他穿的这一件还是挺合适的大众款。他给我讲述了一会，又开始自顾自打“骚扰电话”，这本来是那个宝妈的工作，现在中年大叔也参与了。

从前我总是被打骚扰电话的一个，现在我也要加入他们了。

骚扰电话是在卖房网站上的，不知道是被什么原因泄露的，还是官方的合作。所谓的骚扰电话，他们说叫做电话联系客户。宝妈的姐姐做的很认真，先是单刀直入的问候，你好，请问你需要买房的需要吗？对面的反应往往是多样的。有时候会被当作骚扰电话。直接打不通。打通的呢，最直接的一种往往是直接的不做声的直接挂掉。有人会听了几句，其实再礼貌的说不需要。有兴趣的其实百不足一。我不喜欢这样子，重复做着几乎无聊的工作。好像抽奖。没办法，我几乎在想以后都打不通电话怎么办的灰暗生活。

随着中年大叔加入了所谓的电联。宝妈却歇息了，她接着水的空挡，简单攀谈了几句。她说自己是我的同乡。我问她为什么不去帮帮他，她说每个人都有份内的工作。她好像有着些深意，我不明白，她接着和我解释。每个人都有一部分电联的资格。

我好像明白了一些，其实是竞争对手吧。其实不是我想象的大家一起干活。真不一样。

她让我该称她叫做佳姐。佳姐说了一会话，就回到自己的工位上了。说是工位其实就在我对面，外面的电脑位置只有两台。里面稍微宽敞些，随便坐下不也就是工位了吗。

佳姐不说话，好像在自己的隔间里面用家乡话和家里人聊天。我很无聊，只是刷了几个搞笑的视频。我不敢笑得太大声，只是克制，这毕竟是陌生的地方。过了一会，中年男人看到了时间。说我们一起到附近的商场餐厅吃饭去。我不熟悉附近，也没得选，这两个人算是暂且熟悉。我跟着他们去。午餐是精致的大锅饭套餐，包装是餐盘，口味其实还行，就是有些干吧。我不好意思去专门要着水。我本来在熟人面前还算大方的，只是这里是附近打工者的食堂之类的，人群熙熙攘攘。我才吃了十来分钟，太干吧了，我吃不下。我抬头看见两位前辈，吃罢。我也觉得诚惶诚恐。我吃不下，他们和我说放在那里就行。我遵命。

回去的路上，中年大叔请我喝了杯咖啡，是冰美式，太苦了。很像锅底水，很像久远以前农村神神叨叨的神棍准备的草木灰水，我不喜欢。但是他看着我，说着些这里的一些情况。我不好意思说。这时候，他想抽烟了，怀里摸出了烟和打火机。我看见了，有些不安，二手烟的致命危害告诉我。我有些忐忑，他看出来了，你抽不抽。我说，我不会抽。

他懂了我的神情，让我先回去。

我到店面之前，把那杯苦的咖啡倒掉了。店面只有那个佳姐在哪。我继续和她谈了几句。她说做这个大半年了，没有底薪，只有提成，她的眼神里面有着奋斗的色彩。她说能者多拿，她和我说那位中年男人也是，有时候上个月花天酒地。下个月没钱，只有借贷，有时候没办法，只有借钱度日。一旦开单了，又继续还清贷款，继续花天酒地了。这种醉生梦死的生活让我很吃惊，要是还不上怎么办呢？我想不到结果。借贷可是会上社会信用体系的，哪有那么多欲望呢。我不明白。我接受的教育告诉我，这是不对的。但是我不想直接反驳前辈，我只是点头称是。

下午没事，我也只是玩手机，佳姐继续聊天，好似一片祥和。

晚上接近傍晚的时候了，老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