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白?
在那天以后,汐也没有想清楚这段感情应该是怎样的一个定位。是的,enfp是一个很热烈,很理想主义的人,他会认真的听她说话,给与恰到好处的关切,一切是刚刚好的。恰到好处的尺寸,这种恰当的熟练是不是说明了enfp会是一整个熟练的情场老手呢?
诚恳的说,汐很少和高中时期的男生接触,假如非要说有什么接触的话,不过是班级事务的偶尔沟通而已。
我会有爱情的模糊的影响吗?
我渴望有一个真正理解我的人吗?我有在期待和他者建立真正和谐的联结吗?(我为什么忽然使用这么晦涩的词语?是为了避讳什么吗)我们的关系是否真正到达了那种地步?我抗拒他吗?
许多的问题搅乱了原本平静的湖面,泛起了轻微的涟漪。她对许多的认知还没有一个具体且确切的答案。她只是依着自己的情感本能和好恶在情感这条小径上乱走。她对未来有什么确切的想象吗?她在秩序的困境里,没办法脱出。她是一个一个普通的女大学生,她所需要完成的是学业,她想。每天睁开眼睛似乎应该考虑吃些什么才好,可是啊,她的心灵不能不脱离思考。她有着自己的心理的楼阁。楼阁里,只有一个小女孩在巨大的书架中走来走去,她看见了头顶的理想,似乎触手可及,她有时候会钻上高高的梯,试着勾上天花板的理想。可是每当她成长得越快,越是高大了,理想也越是原理。各种奇奇怪怪的言语钻进了她的头脑。有时候她真正触及了天花板上的理想,她发现那是一层贴膜。是自我幻想的投射,她应该兴奋吗,达到成就了自我。虽然是自我的驱动。虽然更多的时候,她只是爱在书架堆里睡觉的小女孩。她有时候不愿意思考太多,她听得见五千年前先圣的回想,她看得见世界上许多人们的悲哀和难过,她看的见自己的过去,她看得见,她什么都看得见。但是她没办法做好现实很多事情,甚至有的时候能够自我平地摔倒。她讥笑自己,我是思想的巨人吗,行动的平地摔倒者。
汐在头脑里幻想了一连串东西,好像没办法说的明白清楚。她的头脑是一片乱糟糟的所造。汐想是不是应该回到最开始的起点。他对我是什么态度?好像还不错,很热情。我应该和他继续吗……
汐在头脑里狂想了许多的故事,虽然现实什么也没发生。外人看来,她只是静静的呆在自己的凉席上,好生生的睡着午觉,谁会读懂少女心事呢。
下午的课是一节无聊的形式与政策,老师是一整个照本宣科,用着古早成就的ppt,讲着自己也不甚理解的政策。汐不喜欢这种水课,是的,水课,她真正这样以为。勇敢地在自己心里宣布这是一节赤裸裸的,不加修饰的水课。虽然她表面上没有任何的反应。依然是那个平平静静的所谓好学生,不过她的心已经游离,驰骋在天外。
enfp给她发来了消息,等会一起吃个饭啊。她说,好。毕竟没有什么理由拒绝,她也恰好有空,她只是循着感觉。
在吵吵闹闹的食堂,他们还是遇见了,虽然约定了时间和地点,这会算是低配的约会吗,虽然没有烛光晚餐,没有香薰蛋糕,他们什么也没有,只是安安静静的吃饭。
汐感觉今天的enfp有点子不对劲,他今天罕见的换了一件新衣服,很青春靓丽的橙黄色,内在是很简单的一个白t。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小的口袋。很精致,似乎是什么高奢侈品,包装写着几个洋文,但就是很漂亮。
他们继续平静的吃饭,汐的胃口很小,她短暂的在食堂的食物中,嚼了几样。马上兴趣寥寥了。enfp还在吃,他吃饭似乎有着自己的节奏。汐不紧不慢的玩着自己的手机,食堂的风呼呼的吹,摇头很凉快,晃过去的时候就很热。enfp吃好了,他们一起走了出去。外面的天色有一点点黑了。enfp问她要不去逛操场,汐答应了。
他们走在跑道上,大学校园里的跑道上往往有几种人,日常刷新的跑步佬,走走停停的小情侣,概率刷新的小朋友和他们的爷爷奶奶,偶尔兴趣来了或者因为学校要求不得不努力奔跑的大学生。他们显然是在第三和第四之间过渡的两位。
他们讨论着飞鸟,诗歌和远方的事情,汐分享了自己讨厌但是从来没有表现的一个人的事迹,enfp顿时义愤填膺的补充说,怎么能这样呢,这个人也太过份了吧。enfp接着说了很多的鼓励的话,情感很支持她的!汐能够感受到他的情感。
现在正是深秋了,他们已经认识快一年了。很熟悉了彼此。enfp看见了步道旁边原本设计的观礼台的座位,于是他们沿着楼梯上去。
到了顶部,上面很空旷,enfp说,我们在这坐一会吧。
他们坐在了一起,enfp忽然声音有点急促了,他打断了汐本来分享一个一个昨晚上的旧梦,他说,汐,我喜欢你,我们可以在一起吗?他的声音渐渐萎靡下去,像是交上未完成作业的小学生,等待着老师的抽查。
汐有点发懵,她有些没有想好,但是现在是关键的时间节点了,假如是游戏的话,一般玩家都会存档,但是这是现实,汐没有选择,必须直面很多东西。
enfp给她递上了那个袋子,汐看了一看,里面是一个很好看封面的笔记本和一个信封包装的什么?汐忽然想到贪污领导收到的信封,鼓鼓的,现在好像不是。一个很精致的樱花纹样包裹着的信封。
我现在暂时还没有想好,明天回答你可以吗?汐自己心里也是乱乱的,她似乎遇见了人生路上最大的一个节点。所以她选择了先存档,仔细想想。
天色逐渐晦暗不明,日头渐渐落下去,林中的阴影越加清晰,汐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去的宿舍,在洗漱之后,她打开了那个口袋,那本笔记本是新的,纹样和她旧有的那本不太一样,也是同样的好看。
她拆开了那精美信纸包裹着的那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