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行洲不催他,只作势要将浴袍合拢:“不叫也行,正好我也不太想下水。几点了来着?是不是该去喝个下午茶。”
都到这个份上了,怎么能半途而废!
姜季白闭了闭眼,到底还是红着耳朵,小声叫了句:“……哥。”
霍行洲终于满意了,脱掉浴袍下水坐到了他旁边。距离把握得刚刚好,挨得虽然近,却连姜季白的一片衣角都没碰到。
霍行洲在心中默数“一、二、三……”,刚数到三,姜季白就像小乌龟似的,慢吞吞、自以为不动声色地往他这边挪,直到两人肩膀紧贴到了一起。
霍行洲低低笑了出来,有点被可爱到。
刚做了心虚事的人听不得笑声,姜季白瞬间炸毛:“你笑什么?!”
霍行洲有一下没一下地逗弄着脚边围绕的小鱼,懒懒道:“这不是第一次洗鸳鸯浴太开心了,没控制住么。”
姜季白:“……”
就知道他吐不出什么象牙。
“怎么,”霍行洲侧头看过来,“你不开心?”
他瞳仁颜色很深,是浓郁的黑色,不说话看人的时候总有种沉甸甸的压迫感。这会儿阳光正好,显得稍稍浅了些,里面氲着笑意,眼尾的弧度风流又多情。
姜季白移开视线,没说话。
“那来做点更开心的事。”霍行洲说,在水下握住了他的手。
牵手加贴肩膀,肯定比单纯贴肩膀加的时间多。姜季白眨眨眼,又眨眨眼,虽然但是,确实挺开心的。
真希望以后霍行洲都能这么自觉。
听着脑海里系统叮叮当当的播报声,姜季白快乐到飞起,浑然不觉得自己被占了便宜。
两人泡完的时候,陈驰海他们已经醒了,正聚在梁睿房间斗地主。
“终于回来了,”陈驰海扔出两张牌,调侃,“这是去哪过二人世界了?”
霍行洲刚洗完澡,头发上还带着潮湿的水汽。他拉着姜季白在沙发上坐下,嗤笑:“跟你有关系?好奇心旺盛就去知识的海洋里探索。”
陈·上学期间经常考个位数的纯学渣·驰海:“……”
“该,让你嘴欠。”谢明翰在一旁幸灾乐祸,瞅着陈驰海发怒没注意,赶紧往他牌上瞄了两眼。
见证了塑料兄弟情的姜季白:“……”
打个牌而已,怎么还用上宫心计了。
这把不出意外,是陈驰海输了。他苦命地仰着头,任凭谢明翰用马克笔在他脸上画王八,抽空问姜季白:“季白要不要玩两局?”
“不了,你们玩,”姜季白靠着沙发,身体还有点软,是温泉泡多了的后遗症,“我歇会儿。”
“下午干什么了,累成这样,”陈驰海坏笑,记吃不记打地又去撩拨霍行洲,“洲哥是不是也累了?”
“谁说的,”霍行洲叉了块哈密瓜,“我体力好着呢,不信问姜季白。”
“呦呦呦,季白怎么知道的。”谢明翰看热闹不嫌事大,立马跟着起哄。
好问题。
姜季白自己也想知道。
他看向霍行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