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就让温酒倾这么扯着她的衣袖,他们走在乡间的小路上。夏夜,蝉鸣声不断。
温酒倾时不时用余光偷瞄着比他高半个头的女孩。女孩明明和他一般大,她却比同龄人都高一些。她清清冷冷的,也不跟其他小朋友说话,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质。
温酒倾比较矮,性子倔,又不肯恭维班上的同学,因此受到大家欺负。每次他躲起来偷偷哭鼻子时,女孩总能找到他。
夏天的空气干燥而清新,混着青草和泥土味,还有淡淡的花香。路边的野草已有小腿高,叶尖刮在腿上,泛起一阵痒意。时间已经不早了,但那时的夜空永远很亮,几只流萤在草丛中穿梭,像是坠落凡间的点点星辰。
“滴嗒”温酒倾抚上脸颊,一滴晶莹的水珠从上空掉落,接着,越来越多,雨珠砸在草丛中,发出清脆的声音,与蝉鸣融合,静谧的夜晚喧闹起来了。
女孩脱下长袖薄外套,披在温酒倾身上,一手掩着脸,一手拉着温酒倾跑到一处屋檐下。
“呼……”女孩气喘吁吁,身上都被雨淋湿大片,几缕发丝粘在脸颊上。
“你看,果然‘天打雷劈’了吧……”温酒倾抽出手,没好气地嘟囔道。
一片寂静。温酒倾没有等到女孩的回答,他看过去,发现女孩凝重地望着他。
“酒倾,”女孩突然道,“如果我要离开,你会怎么做?”
……
“后来呢?”拂颜好奇追问。
“后来她就走了呗,记得她当时走的时候我还撒泼打滚不让她离开呢。”温酒倾装作无所谓的语气,“她还是我第一个朋友呢…哈哈,不聊这个了。”温酒倾轻松地笑了笑。
“这样啊……”拂颜似乎是有些同情温酒倾的遭遇,他握住温酒倾的手,“疼吗?”
温酒倾嬉笑的神情全都僵在脸上。
“……啊?早都不疼了呗,那点小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愣了许久,温酒倾像是才找回声音似的开口,手不自然地摸上后颈。
“……对不起,让你想起这些。”拂颜垂眸,郑重地道歉。
“哈,哈哈……没事。”温酒倾尬笑两声,钻到被子里,转身:“……聊完了,睡觉去吧。”
拂颜默默替他掖好被子,吹灭燃着的烛火,悄悄离开了这里。
……
次日。
温酒倾神清气爽,感觉伤都好得差不多了,就听见系统提示:[宿主,你的灵力竟然已经恢复啦!伤势虽然还未好,但只要坚持用药,一两天就能痊愈啦!(?????????)]
〖还要吃一两天?!〗温酒倾魂都要从口中飘出去了,一想到那苦涩且难以下咽的汤药又要喂入自己嘴里,他都想直接把胃剖出来把药倒里面。
〖话说,彼愿查出些啥没?〗温酒倾扶着桌子,艰难起身,〖林渡到底什么来头,给我砍成这样……疼疼疼……〗
[彼愿的事人家可不知道呀~人家只心疼ge……]
〖说重点。〗温酒倾单手后撑着桌子,微微仰头,一手捏着眉心。
[女子口巴。?????。???????那我就实话实说了,林渡其实是你在后期才能见到的妖王,按原主全盛时期的实力本来可以捉住他的……(?????)]
〖妖王??我差点把小命都搭上了,原来是你给我搞这出!合着我刚入新手村就遇到满级大boss呗!〗温酒倾气得一下子气没喘过来,不禁感慨:这系统真是个**。
[略略略,谁叫你这么菜(???)]
“咚、咚、咚”
三声不急不缓的敲门声传来,门被人推开。
“拂颜买来的药就是厉害啊,这么快就能下床走动了?”彼愿提着一个食盒进来,拂颜跟在后面,探出一个脑袋。
彼愿把食盒放在桌上,一打开,里面是各式各样的早点。闻到饭香,温酒倾当场就是一个顶级过肺,口水都要滴到笼屉里了。
“彼愿,你从哪弄来的?整这么豪华,”温酒倾拿起一个饱满的小笼包就往嘴里塞,“这味道……太地道了!有股妈妈的感觉……”
“事务司的早餐,”彼愿慢条斯理地抽出筷子,夹起一个饺子,裹满了一圈醋,“关于青泷派一事,我查到一些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