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日后。
拂颜和彼愿把他带回了原主的居所,两人找了灵药和医师,温酒倾依然没有醒过来。
温酒倾伤得实在是太重了,他的背后有一道近乎致命的伤口,肩膀又被刺了一剑,再加上战斗强行拖延时间活命,此刻身体已经透支。
“这病人不好救……”一位医师摇了摇头,拂颜的脸色唰地惨白,只见医师又道:“不过,老夫有个徒弟,他悟性极佳,曾学过老夫年轻时的手段。改日可让他来医治。”
拂颜松了口气,医师却伸出三根手指:“我那个徒弟很贵,要请他来,可需要一点小钱,三千铜板……不贵吧?”
彼愿没想到这医师竟然狮子大开口,三千枚铜板,像他们这种铜级捉妖师,完成一个低阶任务也才十几个,把彼愿和拂颜都卖了也换不了这么多。
彼愿本以为拂颜不会答应,结果拂颜坚定地点头:“好,我会付清的……您的徒弟能早点来吗?”
彼愿一皱眉,暗骂一声:“真是个疯子……”
……
三日后。
拂颜一直陪着温酒倾直到深夜,屋里只点了盏油灯。
虽然那位徒弟医术确实高超,用的草药也都是江湖上很名贵的药材,温酒倾的伤口也奇迹般开始愈合。可温酒倾还是没有醒来,但有时会呓语着什么,拂颜每次都尽力去听。尽管他听不懂,似乎是某个人的名字?
看着温酒倾因大量失血而苍白的脸,拂颜一阵心疼,不忍再看。
“你哪来那么多钱?”彼愿坐在桌前画符,他没有回头,“他到底有什么特殊的?你之前也没这么献殷勤。”
“……他不一样。”拂颜回头,盯着彼愿的背影,表情微变,“你也知道吧?他不是那个人了。”
“……不知道。”彼愿画符的手一顿,他也不是个傻子,这么明显的性格变化他肯定看得出来,“他的死活,与我无关。”
“你问我的钱……”拂颜低笑,“当然是……‘借’来的。”
彼愿回眸,拂颜却恢复了那副怯懦的神情。彼愿觉得这个人,他似乎看不透。
“我要睡了,你就在这继续守他吧。”彼愿拍拍屁股,准备起身走人,“你不用睡觉么?”
“……不用。”拂颜吹灭了屋里的灯,一切陷入黑暗。
……
五日后。
拂颜拿着汤碗,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先慢慢扶着温酒倾坐起身,再仔细吹了吹乌漆嘛黑的汤药,小心翼翼地喂进温酒倾嘴里。温酒倾的眉头一皱,苦涩的汤药沿着嘴角流出,拂颜赶紧拿手帕擦干净,担忧地注视着温酒倾。
彼愿淡漠疏离地靠在门边,数着任务补贴的符纸,余光漫不经意地瞟向拂颜,开口道:“你还在做什么?”
拂颜停下动作,不解地看向彼愿,回答道:“给酒倾哥喂药。”却听得一声冷笑:“你是为了什么?别跟我装说‘照顾队友’,而且你这样做没有意义。”
拂颜低下头,看不清神色,捧着药碗的手指尖捏得发白。
就在这时,温酒倾的手指动了动,撑起一只眼,嘴唇一开一合。拂颜凑近倾听,隐隐约约听到几个字:“草……嘴里咋嫩苦……恶心死我了……”
“酒倾哥?你醒了!”拂颜情绪激动,差点把药洒了,“太好了……你还是那个酒倾哥……”
“这又哪儿啊……你咋搁这儿……”温酒倾气色不大好的样子,总觉得马上要归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