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妖法,这是‘化学’。”苏长青淡淡地说道,“这报纸上的字,是用特殊的药水写的。遇到水,就会变色。这就是科学的魅力。国师若是想学,我可以教他。”
仁钦脸色铁青:“你……你胡言乱语!就算你能变色,但这报纸上刊登的内容,也是亵渎神灵的!比如……比如这篇!”
他拿出一份报纸,指着上面的一篇文章。
**《论佛教与科学的兼容性——兼谈国师桑结嘉措的“九眼天珠”为何是假的》**
“你……你竟敢再提此事!”仁钦气急败坏,“撕了他!撕了他!”
“慢着。”
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传来。
人群分开,桑结嘉措缓缓走了出来。
他看着苏长青,眼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不可测的平静。
“国师。”苏长青抱拳行礼。
“苏大人,你的‘化学’确实神奇。”桑结嘉措看着那变色的报纸,“但你可知道,这世上有些东西,是科学解释不了的。”
“哦?比如?”
“比如……人心。”桑结嘉措指了指周围那些惊恐的百姓,“你用机器印字,用化学变色,确实能让他们一时惊叹。但你若让他们失去了对神灵的敬畏,这吐蕃,就会乱。”
苏长青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桑结嘉措说得有道理。
在这个时代,科学和迷信,往往只有一线之隔。
“国师说得对。”苏长青点了点头,“科学不能取代信仰。但科学,可以让信仰更纯粹。就像这报纸,它可以传播佛法,也可以传播知识。关键在于,怎么用。”
桑结嘉措看着苏长青,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好。既然苏大人这么说,那老衲就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明日,在布达拉宫前,举办一场‘辩经大会’。”桑结嘉措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苏大人若能在辩经中赢了老衲,这《吐蕃日报》,老衲全力支持。若是输了……”
“若是输了,我便关停印书馆,滚出吐蕃。”苏长青接口道。
“好!一言为定!”
……
次日清晨,布达拉宫前人山人海。
今日,是吐蕃历史上最奇特的一场辩经。
一方是吐蕃国师桑结嘉措,代表传统的佛法与神权。
一方是大唐使者苏长青,代表新兴的科学与文明。
“苏大人,请出题。”桑结嘉措盘膝坐在高台上,神色淡然。
苏长青站起身,看着台下的万千百姓。
他知道,这一战,不仅仅是为了报纸,更是为了文明的火种。
“国师,我不懂佛法。”苏长青大声说道,“但我知道,佛法讲究‘普度众生’。那么,请问国师,是用手抄经书度的人多,还是用机器印经书度的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