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唔!”房遗爱眼睛瞪得像铜铃,含糊不清地喊道,“太好吃了!苏兄!这简直是神仙吃的东西啊!”
“这就是‘拔丝红薯’的变种——‘雪衣红薯条’。”苏长青笑道,“房兄,记住了,冬天卖红薯,主打的就是一个‘甜’和‘暖’。”
……
就在“大唐第一薯”分号在东市再次引发排队狂潮时,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了后门。
车帘掀开,走下来一位身穿紫色官服的老者。
正是当朝司徒、赵国公——长孙无忌。
他今日微服私访,本是为了查探粮价,却没想被这股甜香味勾了魂。
“这就是那个苏长青搞的鬼名堂?”长孙无忌看着那排成长龙的队伍,眉头微皱,“哼,奇技淫巧,惑乱人心。”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的脚却不由自主地迈进了店里。
“老板!来一份那个……雪衣红薯条!”
“好嘞!客官稍等!”
长孙无忌坐在角落里,看着周围那些吃得满嘴流油的百姓,心中有些不屑。
然而,当那盘热气腾腾的红薯条端上来时,他还是没忍住,拿起一根尝了尝。
“嗯?”
长孙无忌的眼睛亮了。
这东西,甜而不腻,软糯可口,吃下去胃里暖洋洋的,确实舒服。
“哼,也就味道尚可。”长孙无忌一边吃一边点评,“但这红薯,终究只是零食,上不得台面。若是遇到灾年,这东西能当饭吃吗?”
“赵国公好雅兴。”
一个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长孙无忌抬头一看,正是苏长青。
“苏长青。”长孙无忌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你搞这些花样,倒是挺有一套。不过,老夫今日来,不是为了吃零食的。”
“哦?那国公是为了何事?”苏长青在他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为了你的‘土豆’。”长孙无忌神色严肃,“老夫听说,你在城外圈了五百亩地,专门种那个什么土豆。而且,还扬言亩产千斤?”
“正是。”苏长青点了点头。
“荒谬!”长孙无忌猛地一拍桌子,“我大唐立国以来,最好的良田,亩产也不过两石。你这黑乎乎的东西,何德何能敢称千斤?你这是在欺君!是在动摇国本!”
苏长青看着暴怒的长孙无忌,却是不慌不忙。
“赵国公,您种过地吗?”
“老夫出身关陇世家,良田万顷,岂会不懂农事?”
“那您见过‘杂交’吗?您见过‘化肥’吗?”苏长青笑道,“国公,时代在变,农事也在变。土豆和红薯,乃是高产作物,它们不挑地,耐旱耐寒。在关中这种贫瘠的土地上,或许产量不高,但在岭南、在江南,那就是救命的粮食。”
“哼,花言巧语。”长孙无忌冷哼一声,“口说无凭。若是明年秋收,你这土豆达不到亩产千斤,老夫定要参你一本!”
“好啊。”苏长青自信一笑,“那我们就打个赌。”
“赌什么?”
“若是亩产达到千斤,赵国公就要在朝堂上,公开支持我成立‘大唐农科院’,并且拨给经费。”苏长青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若是达不到,我这卫国公的爵位,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