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您……您怎么会在这里?”
李世民黑着脸,一步步走到李承乾面前,目光冰冷如刀:“朕若是再不来,这大唐的江山,是不是都要被你给败光了?”
“父皇息怒!儿臣……儿臣只是……”李承乾满头大汗,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儿臣只是听闻有奸商惑众,这才……这才……”
“这才什么?这才来给朕丢人现眼?”李世民怒极反笑,“你口口声声说打击奸商,那你可知,你口中的‘奸商’,刚刚才帮朕解决了困扰多年的盐铁难题?你可知,你刚才要打的那个人,是朕亲自选定的‘皇商’?”
“什么?!”李承乾大惊失色,转头看向苏长青,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他是皇商?父皇,这……这怎么可能?他不过是个……”
“不过是个什么?”李世民冷冷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不过是个厨子?不过是个商人?承乾,朕教过你多少次,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这天下百姓,谁能不吃盐?谁能不吃饭?苏掌柜能让百姓吃上便宜的好盐,能让这长安城的百姓有口福,这就是大功一件!你身为太子,不思报效社稷,反而听信谗言,跑来砸朕的场子,你……你太让朕失望了!”
李承乾被骂得头都抬不起来,冷汗顺着脸颊直流。
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的。
那个被他视为眼中钉的“奸商”,竟然是父皇的合伙人?
“儿臣……儿臣知罪!”李承乾“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颤声道,“儿臣鲁莽,请父皇责罚!”
李世民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恨铁不成钢,却又终究不忍重罚。
“哼,念你初犯,又是为了公事,这次便饶了你。”李世民冷哼一声,“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既然你这么有精力,那这‘忘忧阁’的卫生,便由你负责打扫一个月!也算是让你体察一下民间疾苦!”
“什么?!”李承乾猛地抬头,一脸懵逼,“父皇,儿臣乃是一国太子,怎能……怎能做这等粗活?”
“怎么?不愿意?”李世民眼睛一瞪,“不愿意就去太庙跪着,跪到你想通为止!”
“儿臣愿意!儿臣愿意!”李承乾吓得连忙磕头。
去太庙跪着,那可比扫地丢人多了。
“哼,算你识相。”李世民转过头,看向苏长青,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和蔼的笑容,“苏掌柜,你看这样处理,可还满意?”
苏长青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这就是帝王心术啊。
既敲打太子,又给自己立威,还顺水推舟卖了个人情。
“陛下圣明。”苏长青抱拳笑道,“不过,太子殿下金尊玉贵,扫地这种粗活,怕是做不来。不如……让他负责‘试菜’吧。毕竟,这新菜的开发,也需要一位有身份的人来把关嘛。”
李世民一愣,随即大笑起来:“哈哈哈!好!苏掌柜果然宽宏大量!承乾,听到了吗?还不快谢谢苏掌柜!”
李承乾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谢……谢苏掌柜。”
苏长青笑眯眯地走过去,扶起李承乾,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太子殿下,其实这试菜的工作,也很辛苦。不仅要吃得下,还要吃得懂。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还望殿下多多关照啊。”
李承乾看着苏长青那副“奸商”嘴脸,心里憋屈得要死,但又不敢发作,只能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苏掌柜……客气了。”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角落里吃瓜的李丽质突然跳了出来,一把拉住李承乾的胳膊,兴奋地说道:“哥!你来得正好!快尝尝这个‘盐焗鸡’,简直绝了!还有这个‘椒盐排骨’,比御膳房做的好吃一百倍!”
李承乾看着自己这个没心没肺的妹妹,再看看一脸淡定的父皇,最后看向那个笑得像只狐狸一样的苏长青,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无力感。
这大唐的天,好像真的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