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哪。”
“白石桥北,染坊后街,井口第三个木门。”
又是井口第三门。
前一日刘砚住的那户也在井边第三,今日卖糖老汉又专指井口第三门。
三这个数被反复喂给她。
喂得太勤。
像有人故意要她去第三门。
她没再问,示意阿檀放人。
阿檀皱眉:“放?”
“放。”
“他会回去报。”
“正好。”
老汉被放后几乎是爬着跑。
茶棚人群散开又聚,像什么都没发生。
顾清简把那盏茶倒进地缝。
地缝起一层细泡,很快消。
她看着泡灭,低声道:“他们不只盯。”
“开始试药了。”
阿檀眼里发冷。
“今天就收网?”
“还不行。”
“网的结还没看见。”
她们不去井口第三门,反绕去城南驿道。
驿道旁有卖鞋底纹拓的摊子。
摊主是个瘦青年,手黑,指甲缝里全是炭粉。
顾清简走到摊前,放下自己昨夜换下的一只旧鞋。
“拓一张。”
青年看鞋一眼,眼神明显一跳。
“姑娘这鞋底,今晨有人拿同纹来问过。”
“问什么。”
“问这是哪家鞋匠做的。”
“你怎么答。”
“我说城西三家都能做。”
“他说不对,要一模一样的纹。”
“他说了句什么。”
“说要把纹对上,案子就能定人。”
顾清简心里那点火更冷。
对方在给她织“到场铁证”。
把她鞋纹植进所有命案现场,再回头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