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汉笑得皱纹都开。
“街上都在。”
“你左手常使还是右手常使。”
老汉笑意僵了半息。
“右手。”
他说话时,担绳却在左肩更稳。
左肩常挑重的人,左右手会换着用。
她不再问,抿一口茶。
茶凉。
凉里有一点苦杏味。
她舌根一麻,立刻吐到地上。
不是茶苦,是药苦。
有人在茶里下了极轻的麻。
不致命,只让人反应慢。
她把茶盏轻轻放回,不摔,不喊。
喊就乱,乱就看不清谁动手。
卖糖老汉见她吐茶,眼神闪了闪。
急着走。
他挑担转身,脚步比来时快了半拍。
顾清简抬手,指尖敲桌两下。
阿檀从隔摊后闪出,刀鞘横在老汉腿前。
老汉一绊,担子翻,糖人碎一地。
碎糖里滚出一只小瓷瓶。
瓶口沾白粉。
阿檀把瓶踢到顾清简脚边。
顾清简拾起,闻了闻。
乌头混麻草。
同那只纸马腹里那粒药丸同路。
她看向老汉。
“谁给你的。”
老汉牙关紧。
“不认得。”
“不认得你就敢往我盏里下。”
“我只倒了半指。”
“半指够你换十天口粮。”
老汉脸色灰下去。
“青布人。”
“哪个青布。”
“左手写字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