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城西旧钢厂。
月光惨白,勉强勾出锈蚀钢铁的骨架。风穿过破窗,呜呜地响。
楚枫贴着墙根挪动,深色衣服,脸上抹了灰。背后帆布包里,短刀冰凉。
匿名邮件只给了地点。陷阱还是机会?不知道。但这是唯一的线头。
他没走正门。侧面通风管道口,铁皮卷边,刚好容身。他侧身挤入,管道里积满灰和鸟粪。爬了十几米,前方网格出口,下面是厂房。
伏在边缘往下看。
厂房中央竟亮着几盏应急灯,昏黄光线照着七八个人,围着一个汽油桶改的火炉。木柴噼啪响。
“这鬼地方,阴冷。”光头壮汉搓手。
“忍忍,老大让守几天,肯定有大事。”瘦子叼着烟。
火炉旁,穿皮夹克的男人把玩蝴蝶刀。左脸一道疤,从眼角划到下巴。
楚枫瞳孔微缩。
刀疤刘。血狼会小头目,心狠手辣,据说有干扰类异能。
刀疤刘忽然停手,抬头,目光扫向通风口。
楚枫立刻缩回阴影。
“咋了?”瘦子问。
“没事。”刀疤刘眯眼,“好像有老鼠。”
楚枫数了十个数,才再次探头。
下面人闲聊,话题散乱。没透露具体“货”是什么,也没提交接时间。
得下去。
通风口下方是堆废弃钢板,两米多高。跳下去肯定暴露。
只能硬闯。
楚枫深吸气,从包里抽出短刀。握紧刀柄,熟悉的触感传来。他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冰冷专注。
就是现在。
他像影子滑出,落在钢板堆顶。屈膝卸力,声音轻得像叶子飘落。
但刀疤刘几乎同时抬头。
“上面!”厉喝声中,蝴蝶刀脱手飞来!
楚枫侧头,刀锋擦耳廓飞过,钉进铁皮墙,嗡嗡震颤。他借势跃下,短刀横斩,逼退冲上来的光头。
“什么人!”光头抄起钢管砸来。
楚枫不答,刀光一闪。
“当!”
钢管断了一截,光头虎口震裂,惨叫后退。楚枫矮身躲开侧面匕首,反手一刀划开对方小腿。
瘦子倒地哀嚎。
眨眼间,两人失去战力。
剩下五人迅速散开,半圆形围住楚枫。刀疤刘站起身,手里又多一把蝴蝶刀。
“小子,找死。”他舔舔嘴唇,“报上名来。”
“楚枫。”
刀疤刘眼神变了,玩味又贪婪。“楚家那个漏网的小崽子?嘿,正愁没地方找你。”他狞笑,“活捉你,有重赏。”
楚枫心一沉。
果然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