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迟钝,感觉到了陆炜怿态度的转变,只是他不太明白原因。如果是他在国外时那群朋友这样,江景之没有热脸贴冷屁股的理由,但这是陆炜怿,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说不上来。
陆时境从手机里把头抬起来,他朝江景之这边看过来:“小之,把你那边窗户关上吧,开我这边的,我也有点晕。”
江景之依言关上了窗。
然后他就看到“晕车”的陆时境倚着车门继续玩手机。
他没说什么,但心里暖烘烘的。
好像从小就是这样,他幼时感受到的大多数亲人般的关怀都来自陆家。
或许这就是陆炜怿的不同吧,他算半个弟弟。
陆炜怿坐在副驾驶,闭着眼休息,祈祷这段路走的长点,张哥车开得慢点。
可该来的总会来的。
回到到陆家后,大家都各忙各的。客厅里很快就只剩下了陆炜怿和江景之。
陆炜怿是不太想动,于是坐在沙发上刷手机。而江景之是不知道怎么动,只能跟着他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欢喜,你不会忘了自己房间在哪吧?”江景之看着迟迟没有动作的陆炜怿,打趣他:“还是你要坐在客厅刷一晚上的手机?”
陆炜怿从手机里抬起头,给他指了个方向,话里没了装模做样的好声好气:“那是我的卧室,当自己家。希望您赶紧睡觉,少管别人夜生活。”
“你的夜生活就是玩手机?”江景之指着客厅的钟表,不太在意陆炜怿不太友善的态度,依旧笑着说:“现在已经快十一点了,你的夜生活能保证你早上不迟到吗?”
“航外学生美德之二——少管别人,多做自己,”陆炜怿扯过来旁边的书包,戴上耳机,朝书房走去:“我补作业。”
江景之也不点破,朝他指的方向走去。
陆炜怿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嘱咐对方:“不洗澡别碰我床,一次性衣物在衣柜最左边的抽屉里,备用睡衣也在,卫生间什么都有自己找。”
江景之被他什么时候都不会落下的贴心逗笑了,真心实意说了句:“谢谢。”
陆炜怿是想在客厅凑合一晚的,毕竟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现在的江景之共处一室。
明明是这个人一声不吭断了联系,现在却和没事人一样。
看不起小学生的重情重义是吧!
直到陆小学生在沙发上翻来覆去成功地把自己翻在了地上。
……
凭什么是他在客厅睡?这可是他家!江景之住的是他的卧室!
陆炜怿起身气呼呼地朝卧室走去。
等他洗完澡出来,发现江景之已经睡着了。
他反倒是松了口气。
陈女士比陆炜怿更细心,被褥也给江景之准备好了。
陆炜怿看着躺在他床上的不速之客,隔空对着他晃了几拳之后,才慢慢地躺到了离他最远的另一边。
也不知道江景之什么毛病,睡觉不拉窗帘。
陆炜怿又起身小心地把窗帘拉上。
室内外温差太大,他手上蹭到了玻璃窗上的水珠。
他发泄般朝江景之的方向甩了两下,甩完又觉得自己太幼稚。
胸腔里埂着口气,不知道怎么吐出来,陆炜怿憋屈地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