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水里还能活几天。您要是不想养,就找个瓶子插起来,别扔。”她说完就走了。
门在她身后关上了。勘九郎坐在那里,半天没回过神来。他看着我爱罗,等着他开口。我爱罗没有说话,目光还落在门口。
勘九郎小心翼翼地问,“这个……也不行吧?”
我爱罗沉默了片刻,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她很有趣。”
勘九郎不知道该说什么。有趣?这是评价一个相亲对象的话吗?
“再约。”我爱罗说。
勘九郎愣住了。“再约?就她?她连葡萄都吃光了!她根本不想相亲!”
我爱罗转过头看着他。“她说那束花快蔫了。”
勘九郎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找不到话。他看着我爱罗的表情,忽然意识到什么。我爱罗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不是笑,但比笑更少见——那是感兴趣的信号。
勘九郎怎么也没想到,这场相亲会,最后留下的竟然是那个连葡萄都吃光了的姑娘。他去找橘的时候,橘正在忍者学校的教室里整理花材。下课了,学生都走了,她一个人坐在讲台上,面前摆着一堆花,红的黄的白的紫的。桑叶被她铺在桌上,她正在把花一朵一朵分类。听到敲门声,她抬起头,看到勘九郎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勘九郎大人?”
勘九郎走进去,在她旁边坐下。“风影大人想再见你一面。”
橘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分花。“为什么?”
勘九郎想了想,决定说实话。“他说,你很有趣。”
橘歪着头。“有趣?就因为我吃了他的葡萄?”
勘九郎沉默了一下。“大概吧。”他不确定,他从来没见过我爱罗对谁用过“有趣”这个词。
橘低下头把手里的花放在一堆黄色的花旁边。“勘九郎大人,我跟您说实话吧。风影大人很厉害,我也很尊敬他。但尊敬和那个,是不一样的。我对他没有那种感觉。”她把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语气很平静,“而且我才十八岁,不想这么早结婚。我想先把教师资格考下来,好好教几年书,等稳定了再说。”
勘九郎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姑娘比他想象的要成熟得多。不是那种“我不想去”的撒娇,而是认真考虑过之后的选择。
“那你为什么还来相亲?”
“我爸妈逼的。”橘叹了口气,“他们说风影大人难得相亲,机会不能错过。我拗不过他们,就来了。”
勘九郎沉默了一会儿。“那你愿不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不是以相亲的名义,就是见见面,聊聊天。风影大人平时没什么朋友,他需要有人跟他说说话。”
橘的手指在花瓣上停了一下。她想了一会儿,“勘九郎大人,您这是在替风影大人说好话吗?”
勘九郎的脸红了。“不是好话,是实话。”
橘看着他,看了几秒,笑了。“好吧。那就再见一次。不过说好了,不是相亲。是朋友之间的见面。”
勘九郎连连点头,转身就走了。橘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低下头继续分花。
再次见面是在风影楼的楼顶。我爱罗选的这个地方。橘来的时候夕阳正好,整片沙漠被染成了金红色,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沙粒的气息。我爱罗站在那里背对着她,风把他红色的头发吹得有些凌乱。
“风影大人。”橘走过去,站在他旁边。她没有像别人那样紧张,也没有刻意保持距离,就那樣站着,看着远处的沙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