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女人站在院子门口,六只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卡卡西的脸,像三尊被施了定身术的雕像。
小樱第一个回过神来。不是因为她抵抗力强,是因为佐良娜在她怀里动了一下,奶瓶歪了,奶嘴从嘴里滑出来,小家伙不高兴地哼唧了一声。她连忙把奶瓶塞回去,抬头又看了一眼卡卡西,然后又看了一眼。
真他妈太帅了。
小樱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她认识卡卡西这么多年,从她还是个小丫头的时候就认识他了。他戴着面罩的样子她看了千百遍,不戴面罩的样子婚礼上也见过。
但再一次看到,还是会有一种“这人的脸怎么长成这样”的震撼。不是那种惊艳的、夺目的帅,是那种让你看了之后说不出话、只想盯着看的帅。
井野的反应更直接。她的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活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金鱼。
“卡、卡卡西老师……”她的声音有点飘,“您今天又没戴面罩?”
“不想戴了。”卡卡西的语气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麻烦。”
“麻烦?”井野的声音拔高了半度,“您嫌麻烦就……就……”她说不下去了,因为卡卡西歪了一下头,阳光正好落在他脸上。
那道从左眼睑延伸到颧骨的细疤在光里几乎看不出来,眉骨的弧度和鼻梁的高度恰到好处,嘴唇不是那种薄而锋利的形状,而是带着一点柔软的弧度。他看着井野,等着她把话说完。
井野把话吞回去了。
“没什么。”她低下头,耳根旋即红了。
手鞠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一下。“出息。”
“你行你上。”井野小声嘀咕。
手鞠当然没上。她的目光在卡卡西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落在他身后那扇半开的门后面。
“绫乃呢?”
“在换衣服。”卡卡西侧身让开,三个女人涌了进去。
小樱走过卡卡西身边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皂香。不是香水,是那种普通的、洗衣皂的味道。她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他的侧脸在晨光中像一幅画。
小樱在心里叹了口气,抱着佐良娜走进屋里。
绫乃刚好从卧室走出来,穿着一件淡粉色的家居服,头发扎成低马尾。看到她们三个,她的脸立刻红了,小樱看着她,又看了看那扇半开的卧室门,以及绫乃领口下若隐若现的红痕,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绫乃,昨晚睡得好吗?”
绫乃伸手摸了摸脖子。“还、还行。”
井野也注意到了。“你脖子上怎么了?被蚊子叮了?”
绫乃把衣领往上拉了拉。“没、没什么。”
手鞠比较直接。她上下打量了绫乃一眼,目光在她脖子和锁骨处停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这蚊子个头还不小。”
绫乃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小樱和井野对视一眼,同时笑了。卡卡西从门口走进来,在矮桌旁坐下,表情淡定的像什么都没发生。绫乃在他对面坐下,刻意隔了一个座位的距离,低着头把衣领攥得紧紧的。
小樱打开保温袋,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白粥、煎蛋、烤鱼、味噌汤、腌萝卜、还有一碟红豆糕。摆了一桌,每一样都冒着热气,香气在屋里弥漫开来。
卡卡西看着那一桌菜。“你几点起来的?”
“五点。”小樱把粥盛出来,“想着你们今天肯定没人做饭。”
“辛苦。”
“不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