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心菱家长:@时年年唯一指定监护人,多谢,按照您的办法跟小孩沟通了,我家女儿最近果然愿意理我了。】
【时年年唯一指定监护人:这个年龄段的小孩就要多花心思的,你要记得……】
底下还跟着四五个家长的应和,a市大半个豪门圈的大佬聚集在这个小群里,虚心地请教着有关自家小孩的各种问题。
十岁的周见一一解答,呕心沥血地分享着自己的博览群书,最后还谦虚地暗示了一下自己虽然读了很多育儿书,但都还没用上,因为自家的小孩特别特别乖。
然后心情舒畅地收到一大批追捧。
时年年看完一本图画书,扒拉着周见说自己困了。
周见放下手机,关上灯,贴了贴乖乖的小梨涡,说了句晚安。
像过去以及未来的每一天一样。
*
时年年的幼儿园生涯过得十分顺遂。
周华故制止不住周见每天骚扰老师的行为,干脆通过合法程序又向整个景程集团捐了一大笔资金,并且表明强调只能用于提高老师的生活质量。
萌娃班主任每天上班上得特别有力,更是把自家班级的每个小豆丁看得跟眼珠子似的,个个不落地看着茁壮成长。
只是可能时年年霉运体质还没完全消散,在大班的时候还是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幼儿园有春游秋游的活动,平时都加大安保还都特许家长跟着,一般都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那次去踏春,时年年在草坪上跟小伙伴玩游戏,小孩情绪上来难免玩得有些疯,周见看他看得太严,小孩就有些不高兴。
周见只好退到家长堆里,眼睛寸步不离地黏在时年年身上,但只是眨眼的功夫,小孩就跑进人堆没了影子。
周见猛地冲了过去,跟疯了一样四处寻找,宋继安慰他周围都是景程私立的家长和保镖不会出事。
“你不懂的。”周见喘了两口深气,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这几个字,随后手脚冰凉地打出电话,派出周家的所有保镖。
阳光高悬在天空,郁郁葱葱的草坪人声鼎沸,明朗轻快的日子里,周见却觉得喘不过气。
天上的风筝突然绷断,当着周见的面直直地从空中坠落,纸骨擦着风,发出单薄又急促的声音。
十几岁的少年僵在原地,瞳孔骤然收紧,破碎的风筝四散在眼前的空地,恍惚的视线却突然叠进另一重画面里。
那是他最近的梦境。
他看到眉眼精致如乖乖的少年,瘦骨嶙峋地坐在窗户上,眼神是那样的空洞麻木,就像是一滩死水,没有一点生机。
梦里的他很着急,大声吼叫着像疯癫的野兽,天旋地转,梦里的深渊像是没有尽头。
周见挣扎出梦的最后一刻,他看见少年像纸鸢一样,衣袂下坠,所有慢动作都停滞在看他的最后一眼。
仅存的生机藏在眼底,周见出乎意料地读懂少年最后的深意——
他对这个世界唯一的牵绊只剩下对周见的歉意,只是那不足以支撑他活下去。
“乖乖。”周见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面前重叠的失重感,在这一刻铺天盖地地将他吞没。
“有小孩落水了!”
尖锐的呼喊硬生生撞进耳朵,将窒息的幻境劈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