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可能四岁之前小孩不怎么开口讲话,所以语言表达系统没有那么完善,需要先自己嘀嘀咕咕一圈才能找到合适的话头来跟他表达自己的意思。
果然,时年年像个小机器人一样,叽里咕噜调整好自己的程序,就开始小声叨叨:
“周见,我很担心的。”
时年年表情有些惶恐,漆黑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泪珠,嘟哝着嘴开口就遮掩不住委屈。
“以前在福利院,大家都不理我,也不是不理我,就是看不到我。”
时年年一边说还一边挠头,四岁的小孩没法精准表达自己的意思,他想说福利院的大家都很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出现怪怪的情况。
这一切的怪怪情况都是周见出现之后才改善的。
“我怕去了学校,你不在,就又那样了。”
时年年说得慢吞吞的,说到一半又想起来自己还没和周见说自己很可怕的噩梦,又窝在那很认真地想自己得从哪插进噩梦的话题。
他说话就像是看图画书一样,总觉得得顺着剧情下去,突然插进讲一段奇奇怪怪的噩梦让他总觉得别扭。
只是窝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自己这段剧情得放在哪里,只好垂头丧脑、小小地叹了口气,心里琢磨着下回一定要找到合适的语境和周见好好讲讲自己的噩梦。
周见就不同了,从小到大顺风顺水,两手一拍甭管是圈里的大佬名流还是同龄什么都不懂的小孩,都得停下手上的动作尊听周小少爷的胡言乱语。
所以周见说话很有想一出是一出的风格。
“周家不怎么喜欢办酒宴晚会。”周见突然眯着眼,将时年年抱得更紧一点收束在怀里。
他身姿拔的快,比同龄人都高出一截,长手长脚地能够完完全全把小孩完全笼罩在自己的怀里。
时年年蹭了蹭,没蹭动,索性就仰着头乖乖窝着。
周见低头亲了亲时年年的额头,继续道:“我给你办一场小宴会吧。”
其实早在预备接回时年年的时候,周华故就在着手准备一场宴会。
周家多出一位小公子,这几乎是近一段时间的上流圈所有人都卯足劲想要了解到的事情,甚至层出不穷了许多不入流的传言。
有说时年年其实是周华故在外的私生子,也有说时年年是周华故带回来防止以后的资产被周见悉数争走的。
周见原本并不在乎这些传闻,毕竟对于大部分人来讲,周华故独立出来的周氏集团,是一块神秘又诱惑的香饽饽。
他们得不到,就臆想出兄弟不和,家庭不睦的可能,来借此诋毁,彷佛这样就能证明他们高不可攀的存在其实也存在见不得人的龃龉。
周华故原本想用一场盛大的宴会堵住所有人的嘴,但看见时年年的情况后就搁置下来,想着等宝宝长大,情绪好一些了再说。
所有的澄清都排在时年年的状况之后,更何况周华故有这个想法的初衷也只是担心时年年以后被人怀疑名不正言不顺。
周见也不赞成在这个时候举办大宴会,一方面也是考虑到时年年怕生的情况,第二方面是他潜意识里一直觉得让乖乖在外露面会出现危险。
这种不安的情绪一直萦绕在他心头,也让周见连续好几个晚上做了隐隐绰绰、记不太清的噩梦。
但周见觉得在可控范围内办个小宴会还是可以的。
“你看这个。”周见从一旁捞过手机,明亮的屏幕光照在时年年脸上,几分简单的资料映在眼底。
周见絮絮叨叨地介绍着:“这是我收集的几个以后会成为你同学的小朋友资料,我帮乖乖把他们先约到家里见见面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