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年年一晚上没睡好。
周见愧疚死了,拢着时年年解释了好几遍庄园附近绝对没有小偷。
花怡然听着周见一句接着一句的解释,半晌才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自从把年年接回家,她已经能慢慢把自己的思维调到小孩频道了——
小孩嘛,天天冒出来成年人想象不到的纠结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小偷不会偷周见的。”花怡然喝了口咖啡,好笑地说:“他个子大吃得还多,卖了也没什么钱不划算。”
时年年腮帮子里塞满了刚刚喝的粥,闻言两眼放光地点点头。
周见不会被偷就好。
“倒是宝宝你。”花怡然放下咖啡杯,佯装沉重,“吃得少还值钱,小偷最喜欢了。”
呆毛啪嗒一下蔫巴了下来,时年年缩了缩身子,脸上一派不可思议,拽着周见衣摆更让不肯放手了。
花怡然啧了一声。
刚还想说周见两句为什么好端端要逗小孩。
结果轮到自己了,发现是真有些忍不住。
花怡然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跟时年年保证出差回来给他带礼物。
*
花怡然出差顺便带走了周华故,时年年还是有些舍不得的。
就连窝在周见怀里去宠物店都有些无精打采。
周见在拿手机搜索养猪指南,见乖乖耷拉着呆毛心里也不是滋味。
“花姐替周华故去找场子了。”周见把时年年拉到自己怀里,向他解释,“你知道的,周华故之前被国外那群人欺负了。”
时年年一听果然激动了,他戳了戳周见,眼里闪着细光,“好酷啊。”
小孩子能想象到的“找场子”,就是跟电影里面穿着黑鸦鸦衣服的人一样,欻欻欻一顿乱砸,然后背着棍子一脸不屑地丢下“他是我的人”“再动试试”这种话。
周见肯定地点了点头,“那是,花姐虽然不怎么搭理周华故,但也不会让别人欺负他的。”
时年年精神头又回来了,还问了两句他们打架能不能录下来给他看。
周见犹豫了一会儿,说觉得应该没到要打架的程度。
时年年猛点头,说也是,不能打架。
周见见乖乖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拨了拨时年年额前的发梢,问他在想什么。
时年年有些犹豫,咬了咬下嘴唇,凑到周见耳边很认真地说:
“周见,我以后被人欺负的时候,你一定要在啊。”
时年年回想了一下之前的梦,按照正常剧情来讲,自己马上要度过很惨的十四年,这期间他会吃不饱饭不说,还会在兼职的时候被人打,最后钱被偷了连学都上不起!
这样才能给他回家的时候,讨厌那个人做铺垫。
接着他会度过更惨的几年,最后掉进水里都没人救。
时年年越想脸越白,小声跟周见说以后如果自己去打工赚钱的话,周见一定要跟着。
“为什么。”周见越听脸越沉。
时年年毫无察觉,一个劲的难过,“因为会有人偷我赚的钱!”
周见心想真稀罕,这年头到底谁不想活了偷东西偷到他家头上了。
“我说的是你为什么要出去打工。”周见眼见乖乖把自己脑补的小脸惨白,手动搓搓红。
时年年觉得周见有时候也没那么聪明,理所当然地说因为他要攒钱上学。